上站起，然后将名讳簿册递给封秀，"你看看上面的记录。耿佳·玉漱，九门提督府领耿德金的女儿。我阿玛还在京城时，曾暂代过一阵京师的布防治安，当时逢上禁卫军哗变，阿玛他因此罚了几个看守不利的领。所以我对着个耿德金这个名字，至今仍有些印象。"

武瑛云睨着目光，居临下地看着画案前的玉漱，"你本就不是在旗的女，因为你阿玛早在五年前就被削掉了旗籍。胆敢伪造冒充，你好大的胆！"

她说完，啪地一下将簿册摔在玉漱的脸上。

"云嫔娘娘，婢并非冒充，婢的阿玛已经恢复了旗籍，娘娘明察啊！"

玉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连磕。

连封秀的脸都变了，冒充旗籍，选秀，这是多么大的纰漏？不仅是内务府里负责此事的一应才和婢，就连经手的一应官员，都要因此而掉脑袋。

武瑛云的脸上则一抹莫测的笑容，"恢复旗籍？本当然知削掉的份，有可能因立功而复原。然而本想知的是，你阿玛的事，可有在宗人府备案过了么？如果没有，那他仍旧只是个庶人，而你又是凭什么选秀的？"

玉漱算是彻底傻了，旗籍，宗人府…她是经由纽祜禄·嘉嘉的安排，最终能够在报上名字。倘若阿玛仍不是在旗的份，自己怎么能得以呢？

玉漱想到此，梗着脖，声："娘娘，婢的阿玛的确已经恢复了旗籍，请娘娘明察！"

封秀也拱手："是啊，云嫔娘娘，此事非同小可。娘娘切莫听信旁人嚼，而错怪了玉漱小主。"

"是不是错怪，待会儿封掌司遣人去宗人府那边查查就知了。本倦了，刚才看过一，这几个秀女也无甚众，想来品貌上乘的还在剩下的人里面，摆驾吧。"说完，抬起手，即刻有伺候的婢搭着她的手。

静怡轩下，在场的十几个秀女都忍不住哭了来，封秀还想说些什么，其中一个在咸福伺候的侍婢走上来，朝着她："秀姑姑，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这位玉漱'姑娘'，想来是不能再住在钟粹了，还请秀姑姑妥善安置才好。"

当莲心等人知玉漱的事情，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东西厢房里的秀女都唏嘘不已，并没有人给玉漱说情，都是她一个人，连累了此次阅看的其余十四人。好不容易上机会，却平白地失去成为后妃的资格。

"姑姑，玉漱她要被送到哪儿？"

封秀正命令婢收拾着玉漱的东西，回过，看到还有一个秀女站在这里，不禁愣了一下，而后淡淡地："暂时收押在北五所，等事情查清楚之后，酌情理。"

"秀姑姑，可玉漱她是无辜的啊，"莲心拉着她的胳膊，语气急切，"姑姑明鉴，对待选的秀女来说，若想要瞒过旗籍的份，是多么大的一件事！玉漱她尚且低微，家境又寒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能耐呢？"

封秀的面有些复杂，望着她，片刻不语。这番话，她自然是知，然而命令是云嫔下的，她一介婢，岂能有置喙的余地？

"莲心小主，玉漱小主的事…并非一两个人的力量所能及。婢劝您一句，在里边，不该的事还是不要的好。"

北五所乃是关押历代废妃的地方，是冷。云嫔只说暂时将她关押在那儿，可没人知这个暂时是多久？比起辛者库来说，已经是恩典。

封秀不再说什么，转让婢将东西拿去。

"秀姑姑…"莲心忽然跪在她跟前。

"小主这是什么？"

"我知，一旦了北五所，玉漱的前途就毁了。不仅再不能参与选秀，从今往后想走这门都很难。她还那么年轻，姑姑难真的忍心看着一个还未经历世事的女孩儿，要在那终年看不见人烟的冷里面，度此余生么？"

封秀一滞，片刻，却是叹了气，"莲心小主，你先起来。莲心小主以为，这件事情查清楚了，玉漱小主就能平安无事？"封秀扶着她的胳膊，苦笑着摇，"即使最终查明玉漱小主果真是恢复了旗籍的，然而，从内务府到，再到宗人府，这么一来一回，少说也有半月之久。而婢刚刚接到通知，太妃娘娘要从明日开始，让中的妃嫔主持选秀的事，每日安排二十人。小主你算一算，半月之后，就算玉漱小主回到钟粹，又能怎么样？也是已经错过了选的机会。下一届，又是三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