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喜一怔，没听明白，"才的睛没问题啊，苏公公是听哪个嚼的说的？"

"睛好使，怎么总是跑错地方呢？明明是在都虞司里当差，却见天地往敬事房里跑，还把后妃嫔的绿牌当成是都虞司记录的笔杆，想怎么使就怎么使。这要是一不留神传扬了去，李公公总的位置就别想了，项上人保不保得住可就看万岁爷的心情了。"

苏培盛一情面都没留，说罢，就让后的太监过去将锦屉取过来，然后一把翻开正中央的牌，上面写着武瑛云的名字。

李庆喜的脸登时就变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才该死，才该死。"

苏培盛睨着目光，将云嫔的绿牌拿起来看了一，又扔了回去，"咱家倒是拙了，没想到都虞司的人攀枝儿都攀到咸福去了。咱家自小就在主边伺候，主什么心思，才的还能不知了？这几年，为什么里有的娘娘得，有的娘娘失？倘若都是仰仗这一块小小的绿牌，你可就太小瞧皇上边的我们这些人了。"

"公公恕罪，才知错了。才今后一定以公公首是瞻…"

苏培盛哼笑着看他，"咱家可不敢收你。你现在的主是云嫔娘娘，矜贵得很呢，可也别以为拜了墙，就能随便在敬事房里撒野！回去告诉你们主，万岁爷最厌恶的就是这些个装神鬼的伎俩。咱家看在她的面上，对你网开一面，可若有下回，咱家定不轻饶。"

李庆喜满是汗，闻言，连连叩，"谢苏公公恩典。"说完了，三步并作两步，面朝里战战兢兢地退着往外走。

"慢着，这就想离开？"

苏培盛蓦然叫住他，然后慢悠悠地踱步，一直走到李庆喜的跟前，才抬手，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却在下一刻，甩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李庆喜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捂着红的脸，又是惊愕、又是恐惧地看着苏培盛。

"苏公公，这…"

"咱家饶了你的一条命，现在又给了你一张脸。怎么，你拍拍就想走人？当咱家是什么！"

李庆喜一怔，转瞬却是想起了什么，自己就了自己一个嘴，然后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了几张银票，上面盖着红大印，一儿是宝成钱庄的票号，"是才不长，才该死。这心意，是才答谢苏公公不罚之恩。公公大恩，才当，不敢忘记。"

苏培盛掂量着手里的银票，脸上笑意盎然，"这些可都是你贿赂咱家的证据，同样也是你偷换名牌的罪证，咱家留下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倘若再被抓到，可别怪咱家翻脸无情。"

"是，是，是…才记住了。"

李庆喜三拜九叩地完谢完，夹着尾就灰溜溜地离开了敬事房。玉漱站在西窗旁的桌案前，将所发生的事悉数看在里，直看得瞠目结，下意识地将怀里的绣袋握。

直到这时，苏培盛才转过，一脸笑容可掬地看过来，"咱家教训才，让小主见笑了。"

玉漱有些尴尬地："领侍大人诸事缠，是我有所叨扰…"

苏培盛不以为意地笑笑，"其实小主的意思，咱家明白。照理说，这个忙，咱家是不能帮的，但小主既然是婉嫔娘娘边儿的人，咱家不能拂了面。这样吧，下个月初三，皇上会在御园阅看两个旗的秀女，届时，咱家会将小主安排去。际遇如何，可就要小主自己把握了…"

玉漱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接，一听完，上取绣袋，揭开上面的丝绦，就要往外面掏金。苏培盛一把住她的手，仍旧是笑眯眯地："小主这便伤情了。所谓来日方长。等将来小主扶摇直上，不忘咱家的情分，也就得了。如何还能让小主破费？"

玉漱以为他是在客，又让了让，却是苏培盛果真不收。就有些不懂了。刚才李庆喜私动绿牌，被他捉住，无非是狠敲一笔竹杠；现在她主动送上金，反而怎么都不要？

"公公大恩，玉漱没齿难忘。"

苏培盛笑意地，命侧的小太监将她送回去。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