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河，好不容易采来珍珠，却因为我的无能，一并损失！让我情何以堪，又有何面目再苟活于世？"

"老爷——"

"阿玛！"

瓷摔碎的声音，伴随着几声惊呼和哭腔。纽祜禄·莲心端着药碗踏屋苑，看见的就是凌捶顿足，捡起一块摔碎的茶盏，要割腕的一幕。

瓜尔佳·雪心吓坏了，扑过去抢，却不慎割伤了手指。莲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额娘用血的手死死地攥着阿玛的胳膊，鲜血蹭在了衣襟上，染开大片的嫣红。

纽祜禄·凌随之愣住，过了好半晌，既愧疚又心疼地抱起妻大哭起来。

"请问，是纽祜禄大人的府宅么？"

就在这时，屋苑外，忽然响起一叩门的声音。

屋里作一团，满地碎瓷片，汤药洒了，连被褥都被扯拽下来，纽祜禄·凌和瓜尔佳·雪心泪蒙眬地抬起，已然不知今夕是何夕。莲心叹了气，赶让莲去开门，自己则随后踏屋苑，一并将几扇门窗都掩上。

府门外，站着三个小厮模样的人。

模样很陌生，却极是恭顺而知礼，修直，举手投足间，都并非一般市井人家的随扈可相比。

"你们是——"

纽祜禄·莲歪着，疑惑地打量着他们，却见其中一个礼貌地朝着她行了个礼，然后拿一个蒙着红呢布的托盘，到她手里。

"我家主吩咐才们将这盒还给纽祜禄大人的长千金。"

托盘里，安置着一枚漆墨锦盒，描绘着鸱吻的纹饰，奢贵而典雅，一看就是皇家之。莲年轻单纯，不谙世事，就这样在三人面前心急地打开来看，盒里面，赫然是用金丝银线固定着的一颗莹硕大的珍珠。

"咦，这是不是采回来的那颗啊？"莲不禁捂着嘴，惊诧地叫了来。

这时，另一个人将一卷簿册给了她，"我家主说，这簿册是给纽祜禄大人的，但同样要给大人的长千金。届时纽祜禄小看到，便会知晓。烦劳姑娘代为转。"

莲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三人，不甚理解，却还是乖巧地了。

来人随即敛告辞。

等三人走远，莲捧着东西关上府门，这才翻开被蓝绢布包裹着的簿册观瞧，却赫然发现，在文书里面有一行简单的楷书，写着纽祜禄·凌的名讳，还有新召命官职，以及对应的一切公务，不禁又惊又喜地叫了起来："天哪，这真的是朝廷的任命书？"

声音引来了屋里的两个人，瓜尔佳·雪心搀扶着凌踏门槛，"儿，你刚才说什么任命？"

"阿玛，朝廷的任命书下来了，正四品典仪的位置上有阿玛的名字！阿玛被扶正了！"

纽祜禄·凌难以置信地看着莲手里的册，那样名贵的巾绢，红的簿册封面，陌生而又熟悉的字——在想象中现过无数次的什，现在就真真切切地摆在前，整个人仿佛置梦中。

"快…快拿给阿玛看…"

莲泪递过去，凌伸颤颤巍巍的手，接过来，拿在手心里，良久地挲，激动得已经说不话来。

"老爷——"

凌地握着瓜尔佳·雪心的手，相顾无言，俱是泪盈眶，"也不知是承了哪位官的恩典，一定要好好去谢，好好谢。儿，送东西的人可报来了？"

莲想了想，老实地："他们只是说听从主的吩咐，至于来，却是没提。啊，对了，他们一一句长千金，应该是在说，说是这两样东西一定要先到的手上！"

说罢，"呀"了一声，捂着嘴："我都给忘了，应该先给过目的！"

此刻，莲心刚拾掇完屋苑里的碎瓷片，踏门槛，正看见相互扶持的老夫妻双双投在自己上的目光——阿玛脸上的泪还没，却是满怀着激和心疼，而额娘的神则是有些难懂，着淡淡的不安，淡淡的伤。

"阿玛，额娘，吩咐送这簿册来的人，应该就是十七王爷。"莲心静静地。

纽祜禄·凌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那一位不可攀的王爷，"十七王爷…果亲王？这次负责选官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