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又是一片祥和，厉绍憬推门和姜启一同走了去。

包房里的烟气重，厉绍憬一的烟味。

走廊里，厉绍憬将挽起的衬衫袖放下，一边低系袖扣，一边问：“怎么了？”

姜启赶忙说：“博科被人收购了。”

厉绍憬抬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就今天下午。”姜启说。

厉绍憬的脸变了变，眉不自觉的蹙起。

自打他得到严复生病消息的那一天起，就已经不止一次派人过去和他谈并购的事了。

可派去的人去了几次，严复都直言不讳的拒绝了。

厉绍憬一直不懂，他十分清楚如果严复不在了，那么博科是一定会倒的，严复既然那么看重自己的事业，为什么临死之前也不愿意来？

为了试探，他曾经也鼓动过温肖默和韩准去谈，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可是，为什么今天突然就被人收购了？而且事先一风声都没有。

厉绍憬忘记了系袖扣的动作，问向姜启，：“被哪家公司收了？”

姜启中的目光闪烁，定定的看着厉绍憬的睛，片刻以后，才小声的说：“是…被顾氏。”

顾氏？！

厉绍憬眉皱的更，说，顾氏收购严复的博科也有理有据，毕竟还有许晓染和许嫣然这一层关系，严复卖个情面给顾氏，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之前张帆曾和他私下聊起过，在得知严复生病时，顾氏就已经伸了手，可当初，严复是拒绝的。

几个晚上熬过来，厉绍憬的思路有些跟不上，他又看向姜启，问：“那你知和博科去谈的人是谁吗？”

姜启摇了摇：“据说，是博科的人自己找上门的，但属不属实，我就不清楚了。”

厉绍憬了，仍旧一脸疑惑。

片刻后，姜启又开说：“厉总，我还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跟您说。”

厉绍憬了额角，一脸的疲惫，：“说吧。”

姜启犹豫了一会儿，才再次开，说：“厉总…顾小回来了。”

厉绍憬额的手势顿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半转过脸去，盯着姜启，问：“哪个顾小？”

姜启的表情很纠结，片刻后才说：“是顾妤小。”

厉绍憬觉得，自己有一瞬间脑里是空白的。

可空白过后，心底里的那澎湃情绪，鼓动的他有些站不住了。

他一只手上的袖还没系好，就迈起长往电梯前大步走去。

姜启跟了上来，赶忙问：“厉总，刘总还在里面呢，你走之前，不去打声招呼？”

厉绍憬摆了摆手，也没回的对着姜启说：“你回去跟温肖默说一声，就说我突然有急事要去办，温肖默知怎么理。”

姜启后知后觉的顿住了脚，应了一声，而厉绍憬的影早已经消失在了电梯的门。

这一刻，姜启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没找对时机来跟厉绍憬说这件事。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厉绍憬会是这个反应。

这也太让他吃惊了，知顾妤回来，他连生意都不了？

——

厉绍憬的车在薛宅的附近停靠了下来，车碾压在雪地上发咯吱咯吱的声响。

夜里，大雪还在持续。

除了皑皑白雪，就只剩下路灯倾洒下来的余光，照的厉绍憬的脸昏黄。

厉绍憬熄灭了车前灯，低从储藏格里翻找打火机，将衔在嘴里的烟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