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破饭罐，有的人跪下，大喊“发发慈悲吧”有的人往前挤，掉落河中。

朱元璋看到几个可怜的孩，光着，凸着大肚，大脑袋小细脖，脖梗青，肋骨一条条现的能数数来，脸黄中透绿，个个张着茫然的痴呆的神望着朱元璋他们。

“太可怜了。”朱标哽噎泪了。

朱元璋回对云奇说：“再把钱扔些给他们。”

云奇带了几个化装的小太监拿小笸箩，抓起铜钱往岸上扔。饥民们争先恐后趴下去抢，一个老太太虽不去抢，却望着船上叩拜，中说：“积德积寿的好人啊，愿神保佑你长寿。”

朱元璋不忍再看，泪叫船家：“走吧。”

船家叹息地说：“客官心再好，也救不了一方百姓啊，你有多少钱够撒的？”

大木船又咿咿呀呀地向前行驶。

朱元璋对船家说：“朕，啊，赈灾怎么没让灾民得到实惠？我只是看他们实在可怜。听说皇上派大臣拨粮赈灾了，怎么他们还没有吃的呢？”

船家摇叹息，说那皇上也是个糊涂皇上，他的经虽好，却叫歪嘴和尚们念歪了。

朱标担心地望望朱元璋，怕这船夫祸从，忙向船家老使了个：“不可随便议论皇上。”

船家说，皇上没有顺风耳，反正听不到。

朱元璋并没有怪罪动怒，他问：“你说歪嘴和尚念歪了经是怎么回事？”

船家说德州一带这地方，非涝即旱，皇上是好皇上，恤灾民放粮赈灾，可赈灾粮到得了百姓中吗？京官、府官、县官，层层剥，到了百姓手里的，即使有，也是没几粒米了。皇上只放赈，却不查验。

朱元璋问：“他们把粮哪儿去了呢？”

船家哂笑着说：“看来客官真是不吃人间烟火的。这事，秃上的虱明摆着嘛！前面就有个粮市，你去看看就知了。”

朱元璋说：“好，正好上岸去用饭。”

他们靠岸的集镇叫官镇，是南北通要冲，是个人烟稠密的去。

但同样是饥民遍地。朱元璋等人找了一家挨着粮店的小饭铺，在天座位坐下。

云奇小声问朱元璋：“老爷，想吃什么？”

朱元璋说：“你们随便吧，我的心都堵得满满的，够难受了，怎么吃得下。”

坐在桌一端的船家说：“这位客官真是好心人，这一路上撒了多少钱啊。”

朱元璋吩咐云奇：“多要好菜，让船家吃饱。”他自己却踱到了隔粮店前，门前挂着义和粮栈的牌。

朱标尾随过来。

四

义和粮栈正在卖米。这里倒是门若市，来买米者很多，但多数只买可怜的三五斤，栈内库中粮袋堆积如山，大概怕抢，居然有官兵把守。

朱标看着明示来的米价，说：“不知这价是是低。”

朱元璋说他什么都该知才行。朱元璋倒内行，这里的米价，比平日上涨了二十倍，平日里两贯钱一斗米，现在是四十贯，商人不乘人之危赚钱，岂能发家？朱元璋说不用查，定是官商勾结！发国难财。

朱标叹，一路上到是饿死的人，这里却堆着这么多粮，天下不公啊。

朱元璋细看了看粮袋，上面都有“义和”字样，朱元璋怀疑，这是官粮，府库中来的。

朱标说：“不会吧，明明印着义和字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