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看呐。”

两个人挤透人群，来到鼓楼门楼跟前。李醒芳仰看着帖，禁不住念了来：“珍珠翡翠白玉汤？”

楚方玉说：“哈哈，这汤是我发端，自然是只有我会呀。”

二人退人群，李醒芳说：“我想起来了，你说朱皇帝有像你救过的那个行脚僧。”

楚方玉说：“在考场蓦然相见，似曾相识，只是恍惚而已，现在可以肯定，真是他了皇上！天下真是什么事都能发生。当年给他半罐残汤，他问是什么汤，我随编了个名，珍珠翡翠白玉汤，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而且向全天下征询。”

李醒芳摇摇，说：“离奇而又荒唐！咱们快走吧。”

楚方玉说：“你等等。”她复又挤透人群，到了墙，一把扯下皇榜就走，这一下轰动了，有人说：“揭皇榜了！”

有人说：“问问他，珍珠翡翠白玉汤怎么。”

楚方玉也不搭言，大步追上了李醒芳。

“你又来恶作剧。”李醒芳说“奚落皇帝可是犯死罪呀。”楚方玉很自信“如果为一碗汤叫他杀了，那我不是白活了吗？”

李醒芳一脸的无奈，提议去看望一下刘基、宋濂。楚方玉说不妥“发榜前去看考官，有作弊的嫌疑。此时主考官一定忙于会同阅卷大员们阅卷，想见也见不着。”李醒芳觉得她说得有理，便作罢。

铁证

其实，此时刘基哪有心思阅卷，他倒成了代刑缉捕犯人的要员。他向朱元璋报告了牢所说的事以后，主张立刻拘押重要嫌犯钱万三，朱元璋同意后，刘基立刻行动。

他叫来几个羽林军军官，吩咐他们带人在每个城门严加盘查，一定把要钱万三拦住，带到他这里来。

在华盖殿，朱元璋准备亲自在御前问案，这是非同小可的，向无先例。只有当皇帝对主审官充分不信任时才会有此举。

朱元璋的脸拉得老长，嘴角向下耷拉着，腰间的玉束带耷拉到了肚下面。丹墀下站着李善长、汪广洋、杨宪、陈宁、胡惟庸、刘基，还有六堂官等。人人预到有大事发生，有的用笏板遮面，有的垂着，没人敢正看朱元璋一。

死一般的沉寂，刻漏声显得比平日宏大得多。大家都在难堪地等待。殿外值殿官奏：“启禀皇上，科场舞弊案犯李大已带到。”

朱元璋目示殿上的值殿官，他上呼：“传人犯上殿！”

钱大早吓得魂不附了，一上殿便叫：“皇上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考了还不行吗？”

杨宪极不自在地站在那里，也不敢看外甥。朱元璋问跪在地上的钱大：“你从实招来，你是李大吗？”

“李大，李大！”钱大忙回答。

朱元璋说：“好，李大就李大。”接着便单刀直地问他是怎么把夹带带贡院号舍的？钱大连呼冤枉，作揖如捣蒜。他再次重复供，是偶然在贡院公孙树下拣到的。朱元璋却又不再穷追猛打，放下了这个话题，让人把卷拿来。

值殿官用描金漆盘托来卷，朱元璋挥挥手，让钱大自己辨认，问是不是他的卷。这时廷臣们的目光都集中到钱大那张有浮的脸上。朱元璋有意无意地斜睨了杨宪一，杨宪显得张而不自在，上把目光移向了别，这更引起朱元璋的疑心了。

朱元璋再次问钱大认卷。在钱大听来，朱元璋的声音特别恐怖，像山谷里那么空旷，此起彼伏的残响嗡嗡的，震得他耳发痛。

这时，杨宪沉不住气了，见外甥发蒙，便斥责他，你连自己的字都不认得了吗，快快回奏皇上。这是明白无误的提示，如梦初醒的钱大才说是他的字。

朱元璋冷冷：“大家少安毋躁，你们觉得，这案是不是可以杨宪的审理结案？”刘伯温适时班借阅试卷，值殿官立刻把卷托到刘基面前。

与此同时，钱万三也正经历着逃的磨难。一轿，十几个家人簇拥着来到玄武门前。一个个城者都要盘查，不胖的、孩、女人例外，很顺利放行，每遇胖必细细盘查。领大声吩咐：“凡是男胖一律抓，叫他们当官的去认，不放过胖就行。”很快，抓了一大堆各年龄的胖——抓胖是刘伯温的命令。

这时一大轿匆匆忙忙过来，被几个士兵喝住：“轿里什么人？下来。”一个仆人说里面抬的是病人，下不了轿，说着往领的手里钱。领一摆手：“我不吃这个。”上去一把扯下轿帘，只见一个人蜷缩在轿中，蒙着被。领不由分说拉开被，钱万三的胖脑袋。

领大叫：“这个胖猪一定是钱万三！走，抓走！”

钱万三慌忙说：“我不是钱万三，你们不能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