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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4/6)

之后,公司开始每夜供电,路灯的灯光照了田老八的面庞,在田老八下墙前,房主已认他来。

房主料定发生了什么事,忙跑到刘易华的房间去看,这才发现刘易华遭了暗算,他当即叫醒了左邻右舍的人,喊来了打更的窑工团的窑工,请大伙儿帮着抢救。

然而,已经晚了,刘易华已经不行了,大伙儿把他放在炕上的时候,他痛苦的脸上已没有一丝血了,整个面孔苍白得像一张纸,一双睛黯然无光了。

“谁,刘先生,是谁的?”一个窑工代表问。

刘易华不回答。

“说呀,谁的?”

刘易华还不回答。

“谁的,我们宰了他!”又一个背枪的窑工泪吼

这时,房主说话了:

“我看见了,是田老八!”

那个窑工代表手一挥:

“走,给我把这个狗杂抓来!”

“别…别!”刘易华想坐起来。

房主上扶住了他。

“别…别难为他,他…他也是因为…因为穷呵!”在生命之火熄灭前的最后一瞬,刘易华倚在房主的怀里,痛苦地望着众人,断断续续地说了最后一句话“工友们,我…我的心属于你…你们,你们要…要胜利…胜利。”

说毕,刘易华颓然倒在房主的怀里,一歪,咽气了。这个《民心报》的记者,这个只有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这个和田家铺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乡人,把自己的一腔血,洒到了这块黑的土地上。

是夜,镇上的窑工团在田二老爷的指挥下,从西护矿河、从公司大门、从南煤场分三路向矿内运送。是夜,镇上的民众拿起了刀枪,准备武装自卫。亦在是夜,暗算刘易华的凶手田老八,终于在田家区的破茅屋里被愤怒的客籍窑工们抓获…

第三次看见窑神爷的时候,小兔正蹲在二牲和三骡边挠。他的上早就糊满了泥和汗,现在结了块,又又痛。他把上的破柳条帽揭了下来,放在赤的大上,试探着用手去挠。他很小心,挠时,他把粘在上的一块块污秽不堪、散发着腥臭气味的污垢轻轻抠下来,尽量不碰到上的伤。二牲和三骡这时正在商量该不该去扒面前巷的堵。他们对这个问题没有一致的认识,二牲主张扒,三骡却不主张扒;他们都扭过来征询小兔的意见,小兔却不回答。小兔现刻儿对自己的生命颇有些不负责任了,他甚至已不敢想象他还能活着爬到地面上去。当他们三人摸了几天,又摸回到原来的老地方时,三骡嗷嗷大哭,二牲跺脚大骂,惟有他平静得很,好像早就料到有这么一个结局似的。现在,他们又摸到了这条巷的堵面前,往上走,是那条使他们上过了一次当的斜巷;往后退,是鬼影憧憧的地狱,二牲认为,不怎么样,不这堆堵多么难扒,都要扒一下试试;三骡却主张退回去,退回到打的后面,另寻新路。

两人开还悄声商量着,后来,脆争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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