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他去找二老爷时，倒是想借机谈一下的，可那当能谈么？二老爷要忙大事哩！

也不知小五这些天在些什么？她老胡福祥下窑救人没上来，她又起了大肚，这日可咋个过法呀…

田大闹胡思想着，垂着脑袋，趿拉着一双踩倒了帮的破鞋“踢拖、踢拖”地走，走到小铁和洋灰路叉的路上被叉绊了一跤，他的一只破鞋被绊飞了，他索将另一只挂不住脚的鞋也扬甩了去…

在洋灰路上又走了百十米，穿过矿区的铁门。离公司大门很近了，前面传话来，说是打起来了。

果然，听到了几声很脆、很响的枪声，就像在他边勾响似的。枪声响过之后，一片混的叫嚣和喧嚣声骤然而起，野的叫骂声、刀的撞击声、女人们的哭号声混合成一辣辣的气狼，在公司大门附近空气中漾着、鼓噪着。

大闹心里一，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拼命向前冲去。他本能地想闹事情，想把自己一肚的怨气找个地方发一下。他一边横冲直闯，一边大喊大叫着：

“揍呵！揍这些王八！”

于是，许多人也举着矿斧、，和他一起喊：

“揍啊！揍这些王八啊！”可他却没带刀。昨夜攻占井时，他是带了刀的，后来，爬到井楼上看风景，刀便借给东院的三使唤了。大闹想找找三，四下一瞅，没见着三，却见到了三的哥哥二狗，二狗正掂着一杆火枪。

大闹挤到二狗面前，一把夺过他的火枪：

“二哥，给我使使！”

“大闹，别胡来，小心炸膛！”

大闹本不理，着枪又向前挤，等他好不容易挤到了公司大门时，一切都已结束了。田大和走在前面的窑工们已经完全控制了大门，十几个大兵的枪全被缴了，大门的麻包上躺着两个受伤的女人和一个大兵的尸，一些娘儿们正围着那两个受伤的女人哭号着。

第33节夜无战事

大闹看到大洋叉着腰在那里骂，边骂边打着几个大兵的耳光：

“婊的！你们竟敢对我们孤儿寡妇开枪，老娘打死你们！掐死你们！”

一群娘儿们也扑过去撕扯那些当了俘虏的大兵。大兵们一个劲讨饶，可娘儿们本不买账，使劲用她们尖利的指甲在大兵们上抓，直抓得十几个大兵的脸上、脖上血痕。他们的衣服也被撕破了，条条缕缕的碎布片七零八落地挂落下来，样十分狼狈。

闹腾了好一会儿，田大终于下命令让手下的弟兄将娘儿们扯开，嘱咐她们赶快把煎饼、咸汤挑矿去。

一些娘儿们却还在围着那两个受伤的女人啰嗦着，大洋上去将她们一个个拽开了：

“甭说了！都甭说了！咱们也得像男人们那样，和这些王八们！得真刀真枪地！走，先把饭送到矿里再说！”

娘儿们纷纷抹着泪，挑起了煎饼、咸汤，在窑工们的保护和帮助之下，了矿内…

这时，田大闹无意之中发现了混在娘儿们中间的小五。小五穿着一件前襟补了补丁的宽大蓝底白的褂，手里提着一只篮，篮上遮着一块布，大闹搞不清那篮里装的什么。

小五也看见了他，着鼓起的肚，勇气十足地向他走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