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后退！”

胡贡爷却不买账，大喊大叫：

“上！妈的，都给我上！把这个混球儿打死！打呀！你们打呀！”

陈向宇狠狠将贡爷的辫拎了一下，随即把匕首刀尖到了贡爷的结下面：

“我再说一遍，谁敢动，我就把贡爷宰了！我姓陈的说话是算数的！”

贡爷是搞政治的，贡爷知匕首与政治的关系。贡爷老实了，不敢动弹了。

田大闹、王东岭倒是把枪端了起来，可看看躲在贡爷后的陈向宇，也无可奈何。

第12节一场脏气爆炸

陈向宇拖着贡爷向后退，退到李士诚边，示意李士诚跟过来。待他和李士诚、胡贡爷退过楼梯，退了楼梯另一侧无人的走廊时，陈向宇才大声：

“工友们，弟兄们，我再重申一遍，关于这次爆炸，公司是有责任的！公司将恳请政府对此行公断！李总经理决不会携资潜逃！希望你们不要听信谣传，酿发动！我陈某和胡贡爷无冤无仇，决不会伤他一指！但是，为了不扩大事态，我要请贡爷在楼上留一留，和李总经理聊聊天。请你们即刻到楼下去，我请求你们！”

田二老爷没动。

田大闹、王东岭和众窑工也没动。

走廊上一时静得吓人。

陈向宇急了一汗：

“我再说一遍，工友们，我不是命令你们，而是请求你们！地下大火还在燃烧，千余工友生死不明，我们地面上的人不能再闹下去了！你们退下去吧！先退下去吧！胡闹下去是没有好的！你们要是再不退下去，我就拿贡爷开刀了！再重申一遍，我陈某说话是算数的！”

然而，还是没有人退下去。

陈向宇握刀的手开始有些微微发抖了。

这时，大楼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声…

小兔从昏迷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几乎整个都浸泡在漂着朽木、煤灰的沟里。沟里的很大，已从料石砌就的沟中漫了来，漫到了他的肚、他的脯。他的上半伏在沟一侧的小铁上，冰凉的黑便顺着小铁、贴着他的肚，悄无声息地到煤的另一侧，然后，又沿着煤，穿过两架塌落的棚向一个低洼的老塘。

小兔醒了，被浸泡着他的冰凉的地下激醒了。他那没穿鞋的脚板，他那像蛤蟆一样整日鼓胀的肚，他那瘦骨嶙峋的脯都到了的动、的撩拨。坠沟中的有发颤，压在铁上的瘦脯有发痛，继而，这痛又迅速传播到他那在面上的肩和后背。

他想把两条从沟里来，可仅仅试着扭动了一下，就到一阵阵目眩。他息了一下，咬了咬牙，狠命一挣，使自己的上从小铁上移开，两只手抱住了黑暗中的一块大的矸石，顺势将两条从沟里了来。

这使他消耗了很大的力。他听到了自己腔里那颗弱小的心在“怦怦”动，他得很厉害，脑袋像要炸开似的，昏沉而疼痛；前和后背仿佛被人割了几刀，有一火辣辣的觉。

他摸了摸自己的，发现上的柳条帽不见了，而且，整个好像还糊着层黏糊糊的。他将沾着的手放在鼻下嗅了嗅，立即嗅到了一夹杂着发焦煳味的血腥味。这难闻的气味刺激了他的嗅觉，使他在这被黑暗笼罩的地层下嗅到了另一枯木燃烧的气味。

他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