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言语，使妾心生悲伤。”

嫪毐：“事已不济，多言何益。天下筵席，终有散时，今生不能再与太后为夫妻，愿相期于来世。”

赵姬急：“莫非有人加害君侯？君侯勿忧，我乃当今太后，一声令下，便可取他项上人。”

嫪毐：“嫪毐本低贱之人，辱蒙太后垂怜，已是享了分外之福，报应必有。嫪毐自取其咎，太后何必再为嫪毐徒兴杀戮？”

“只要君侯平安，杀几个人算得什么？妾在一日，便无人能加害君侯。”

“杀嫪毐之人，连太后也动他不得。”

“竟有此人？莫非是吕不韦这老匹夫？”

“不是。”

“那还能有谁？”

“秦王嬴政！”

第六节赵姬必须选择

赵姬呆了，好半晌才问：“秦王为何要杀君侯？”

“太后请思。秦王亲政之后，大权独揽，虽太后不能治也。嫪毐诈为宦者，私侍太后，育有二，罪在不赦。秦王一旦觉察，嫪毐必死也。你我虽两情相悦，无奈国法难容，秦王难容，奈何奈何。与其日后牵连太后，使太后蒙羞，不如嫪毐就此自杀，以报太后遇之恩。”说完便剑抹脖。赵姬忙拦住，虽然如此，利剑已在嫪毐的脖上划一血痕。嫪毐释剑，两人相拥而泣。

二儿闻听动静，跑来一看究竟。二小牵手而立，远远站着不敢近前，老大已经会说话了，：“阿父阿母因何而泣？莫非是因为我和阿弟淘气？”嫪毐拭泪，笑：“不关尔等事，速去。”

二儿被侍女带走之后，赵姬：“君侯勿忧，容我徐图良策。”

嫪毐泪下如雨，：“太后何必因嫪毐为难。臣固一死而已。只是秦王刻薄少恩，擅杀毁伤，睚眦之怨，无不报复，二尚年幼，恐不能保全。早知如此，实不该生他们于人世，受此夭折之苦。与其坐视二受秦王酷刑，不如一刀成快。万望太后恩准，嫪毐愿先杀二儿，同赴黄泉。太后不必怜惜，我父三人加起来，也比不得秦王之于太后贵重。秦王悖逆，虽不敢杀太后，太后也当自谋，毋为所害，则臣父于幽明之下亦可笑也。”

赵姬疯了般地扑到嫪毐上，一阵撕扯扭打，：“不许你胡言语。二乃妾亲，谁敢害之！”嫪毐也不还手。赵姬打累了，幽幽说：“如要君侯二保全，当如何为之？”

“惟有废黜秦王，以二代之。”

赵姬：“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废黜秦王，易而代之，岂是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