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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帝国的初夜(4/4)

打天下的功臣们,也无不想分得帝国的一杯羹。所以王绾分封的建议一,立即满朝响应。皇分封了,功臣焉能不封?

分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独立的国中之国,令由己,土地赋税皆归己有,孙世袭,长享富贵。这样的梦,一旦破灭,谁能不急?

理说,李斯也是统一天下的大功臣,假如分封的话,绝对少不了他的份。要是他只看重个人私利的话,则当王绾提分封之时,他完全可以附和,至少也可以保持沉默。那么,他将得到一块不小的封地,而且其爵位土地,可以由孙世袭,何乐而不为呢?犯得着断了那么多功臣同事的念想,损人又不利己吗?而且得罪了那么多嗷嗷待封的皇皇孙,何苦来哉!

因此,平心而论,李斯废封建,郡县,展示了他作为一个优秀政治家的宽阔襟和瞻远瞩。以嬴政的聪明睿智,终其一生,对李斯信任有加,也正说明他认可了李斯先公后私的政治忠诚。

后人不察,总喜视李斯为贪恋富贵之徒,以为他一生都在追求作一只仓鼠,可谓大谬也。驽蹇之窥天骥,老鸱之吓鹓鶵,又复可笑也。

第四节其他政策

议帝号、废谥法、从德、立郡县等等政策,是在统一之后才提上日程的。而以下政策,早在统一之前便已酝酿成熟,只等统一即成事实,立即付诸实施。

这些政策有着相同的关键词:统一。

首先,统一度量衡,帝国上下采用统一的计量标准。为此,中央政府向各郡县颁发统一制作的标准量,并在上面刻上皇帝的诏书全文(有少数量,幸运地传至今)。同时,在法律上也加以规定,凡是度量不准,比如短斤少两,或者大斗、小斗的,都将受到相应的惩罚,以确保此一政策之执行。

其次,统一货币。“中一国之币为二等,黄金以溢名,为上币;铜钱识曰半两,重如其文,为下币。而珠玉、贝、银锡之属为饰宝藏,不为币。”货币铸造权则全收归国家掌控,严禁私人铸钱。国家铸造之钱,即便质量不佳,或者磨损过度,任何单位和个人也不得以任何理由拒收。

其三,统一车辆轨距,即车同轨。成语闭门造车,比喻只凭主观办事,不问是否符合客观实际,结果造来的车,本就不适合在路上跑。车既然造来了,怎么就不能在路上跑呢?要理解这一,对现代人可能有一难度。但在古时候,并没有混凝土浇注的公路,连柏油路也没有,大分都是土路,而那时的车,又没有胎,对路的压力可想而知。因此,在某些路段,由于土质松,风雨侵蚀,加上车的来回奔驰,路上就会现两条的印辙,轨距宽度不符合的车辆,很难在这样的路上行驶。车同轨之后,对驾驶员自然是好消息,对造车者来说,同样也是好消息,从此可以放心地闭门造车,门自然合辙。

其四,统一文字。秋战国以来,各国文字渐渐分离,同字不同意,同意不同字的情形多有存在。统一之后,政令文书不便,于是由李斯牵,以大篆为基础,删略繁者,取其合,参为小篆。李斯作《仓颉篇》七章,赵作《爰历篇》六章,胡毋敬作《博学篇》七章,作为官定的标准字书,颁布于世,一面供教授学童,一面供民众查阅。中国能够长久统一,而不是分裂为一个个独立的小国,秦之统一文字,几乎肯定是最有影响的因素。参照欧洲可知,如果任由各国的文字自行演化下去,今日之中国,又将是怎样的一幅面貌。

此后,又分别有销兵和建设新咸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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