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穷光，again！当他从赵国函谷关，秦国的官吏要他申报随财，以便征税之时，他只能像王尔德那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解嘲地说，除了我的天才，再无他可以申报。

第四节舞者的光荣

且说李斯大开筵席，款待姚贾，蒙恬作陪。姚贾由于方才的刺激，不免情绪低落，神情游离。李斯见姚贾心不在焉，也不急着步正题，只是殷勤劝酒。

酒过三巡，姚贾这才慢慢兴奋起来，开始状态。即便如此，姚贾的话却也不多，大分时间还是李斯一个人在不着边际地闲谈。作为一个职业说客，姚贾始终认为，好钢用在刀刃上，平时的他，总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把才用来闲聊，不仅浪费时间，更损伤元气。

再尽一觞，李斯大笑“酒虽好，也须声相伴。李斯为先生请乐舞。”李斯拍掌，一时间，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仙之人兮列如麻。数十位绝舞姬，充斥堂内，艳光生发，香风习习，浑不似人间凡尘。

舞姬羞浅笑，向姚贾盈盈拜倒，再起时，忽然都凝固不动，宛如一尊尊曼妙的雕塑，呈现千姿百态。

目睹这样的情形，有那么一刹那，姚贾产生了一奇怪的错觉，以为自己其实是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妖杜莎，能用目光把人变成石。不过，他很快意识到那只是神话罢了，于是保持着礼貌的克制，期待起戏剧的后续。

一童抱筝而，置于阶前。蒙恬长而起，于筝前肃然端坐，凝神片刻，然后以修长的手指，轻轻拨下第一弦。

宛如雨滴伤了离别，音符淹没了静寂，原本定格的艳舞姬，在音乐中骤然复活，翩跹而舞。

空旷远的大堂，演奏效果极其。此时的蒙恬，已不再是秦国最著名的少年公，尊贵的将军之孙，他只是一个我两忘的乐师，用力的手指，次第释放被囚禁在筝弦中的灵。

而在蒙恬和舞姬之间，仿佛存有一份神秘的契约。筝声时而温柔，如同人的抚，舞姬颤动着迎合。时而绝情，如同鞭打，让舞姬痛苦地闪避。时而如狂风，拂着舞姬的腰肢，似柳条恣意飘。时而如夜，宁静地经过那些青而饱满的，让她们慵懒而忧伤。

筝声的穿行渐慢渐歇，音符以消失的姿态上升，漫过屋，穿越云层，直至永不可再闻。而舞姬也停住了她们的躯，一个个面泛红霞，轻汗薄衣，呼，目光迷离。

一曲就此终了。姚贾恍惚失魂，久久不能动弹。他知，自己被动了，被征服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却说不上来。也许是吧，他想，音乐，舞蹈，人，酒，今夜的一切，都只和有关。这让他想立即大醉一场，然后赶将这一切遗忘。

无疑，对姚贾来说，这些受，只是脆弱而廉价的瞬间情绪，他不能允许自己在其中沉溺。李斯和他素不相识，无端邀他赴宴，必定有所企图。他必须清醒过来，让自己回到现实。

第五节艺术理论课

说起来，姚贾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六国殿之时，国宴，国乐，国，他都没少领略过。那里的佳人，比这里的更；那里的舞蹈，比这里的更华丽，那里的音乐，更是这里的所不能比，仅说乐，就有鼙、鼓、钟、磬、苓、、埙、篪、鼗、椎、瑟等等，数十乃至上百人合奏，绝不会仅仅只用一把简单的筝而已。可那时候，他是多么的冷静沉稳，永远分得清轻重缓急，从不会象今天这样迷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