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行、鼠目寸光，赵国数百年基业，必将毁在大王手里。”

赵悼襄王大怒，拍案而起，骂“娘希匹。”

于是下令驱逐姚贾，从此不许他再踏赵国土地半步。诏书即下，有赵臣举茅劝谏“姚贾，大王之忠臣也，韩、魏皆得之，故友之，将使王逐之，而己因受之。今王逐之，是韩、魏得，而王之忠臣有罪也。”赵悼襄王盛怒之下，哪里肯听！

姚贾时年四十不到，就已经主持四国合纵，一举成为国际风云人，士女纷纷示，诸侯争相结。风得意之下，姚贾也不由自矜，姚贾，我早知你不会像你阿父那样，看一辈城门。你是注定要大富大贵的。

姚贾和李斯一样，都于社会底层。而姚贾比李斯更惨的是，他还曾经是一个失足青年——他当过小偷，而且还因此被吊起来打。这件糗事，在相当长时间内，也成了他人生中难以洗刷的污。后来便常有人拿这事来讥笑他，姚贾不免要争辩“是窃，不是偷。好伐？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人就笑“那为什么被吊起来打？”

姚贾“很稀罕吗？张仪也被人吊起来打过。”

张仪是魏国人的骄傲，他的发事史，在首都大梁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人便冷笑“张仪是受冤枉的。你怎和张仪比？”（注：张仪未显时，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张仪，曰：“仪贫无行，必此盗相君之璧。”共执张仪，掠笞数百，不服，释之。）

姚贾犹自辩“那又如何？反正都是被吊起来打。”

话说回来，这一通狠揍，还真把姚贾给打醒了。姚贾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的未来。他自问，偷盗求的是什么？财嘛。既然要求财，又何必一定要偷盗呢。用贫求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刺绣文不如依市门。那么，作一个商人如何？虽然受士大夫歧视，但毕竟真金白银，实惠啊。

想到这里，姚贾定地摇了摇。商人，积货逐利，倒买倒卖，锱铢必较，终究类婆娘家，非大丈夫所为。要生意，那就最的生意。最的生意是什么？莫过于贩卖战争！一旦真能作到贩卖战争，那就不再是商人，而是纵横家了，一个更响亮更尊贵的名号。是的，我要像苏秦和张仪那样，大丈夫生不能为将，得为使，折冲之间，足矣。

目标确定，姚贾从此勤学苦读，学问大。后来再有人拿偷东西这事来取笑他，他便不屑地说“你懂什么，我那不是在偷，是在作实验。”

那人一脸坏笑地“是吗，那你有什么成果没有？”

姚贾板着面孔，极其严肃地说“非其而行之，虽劳不至。非其有而求之，虽不得。”

姚贾庄重的神态，让取笑者也不得不收起笑脸，肃然起敬起来，知对这小从此当刮目相看。

数年之间，姚贾的名声渐传渐远，魏王慕名召见。席间，魏王经不住群臣的怂恿，打趣姚贾“孔曰：君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先生穷困之时，曾为盗贼，莫非小人乎？”

姚贾大笑，“大王难忘了，孔还曾说过另外一句话。当年，季康患盗，问于孔。孔对曰：‘苟之不，虽赏之不窃。’兽穷则齿，鸟穷则啄，人穷则诈。此天地生之本也。微臣在魏为盗，非微臣之过，实大王之过也。大王有过，不自反省，却来笑我，不亦殆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