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六章1(3/7)

要不,等你三弟回来,弟媳妇我就即刻让他去见大伯,好么?”

黄宗羲不由得愣住了,半晌,终于自觉无法再问下去。然而,门扇内刚才的响动和犹豫,却使他认定黄宗会其实就在屋里,只是执意躲着不肯来罢了。

有片刻工夫,他在黑暗中咬牙齿站着,一受到侮慢和愚的怒气使他恨不得举起拳,狠狠地向卧室的门擂去,喝令那位没用而又可恶的弟弟立即来!

只是临时想到自己是大伯份,下又是在夜里,万一行敲开了门,屋里果真只有梁氏一个人,场面会变得十分尴尬,才又极力忍耐住了。

“哼,你躲得过今晚,莫非还能躲得过明日不成!我总有叫你说个明白的时候!这么拿定主意,他才转过,悻悻然走回自己居住的东偏院去。



黄宗羲这一次回家,同妻妾儿女们无疑是久别重逢,但由于焦虑着筹饷的事,却使他变得没有心情剪烛夜话,只在由她们服侍着吃饭、洗脚的当儿,简单询问了一下近况,就灯上床。第二天一清早,他又爬起来,走过西偏院去寻找弟弟。

谁知仍旧没有找到。这一次,黄宗会真的不在屋里。那位弟媳梁氏为夜来的事再三歉,说丈夫确实不在,又说因为自己这几天正病着,早早就睡下了,所以没有到大堂上去迎接大伯,一边说一边把黄宗羲让屋去,又是行礼又是奉茶,但是丈夫到底去了哪里,她却始终说不清,只是抱怨近半个月来,黄宗会常常整夜不回家,不是推说到祠堂去算账,就是推说到化安山那边去租,也不知是真是假。那瘦小弱的女人还一个劲儿求大伯的帮她说一说丈夫。黄宗羲见问不要领,只得转。“可是,我到哪儿才能见着泽望呢?”他抬起,望着被晨曦照亮的长长堂,沉地想“嗯,听说征集到的粮饷都存在祠堂里,刚才三弟媳也说他夜里常常宿在那边。那么,就先上祠堂去看一看?”这么拿定主意,黄宗羲就回到正院,招呼黄安和几个亲兵跟着,一起了家门,走到村里去。

这当儿,天已经大亮。夜来的那一场不大不小的雨,已经歇住了。但是天仍旧沉沉的,坑坑洼洼的村路也依旧一片泥泞。黄竹浦正于姚江、兰溪和剡,位置比较偏僻,名义上虽然隶属于濒海的府县,实际上海边离这里足有上百里。平常居民们除了田之外,几乎再没有别的生计。加上田亩的分布不好,旱的苦旱,涝的苦涝,因此多数的人家都比较贫穷。偌大一个村,竟然难得有几所瓦房,多数村民都是住在竹和稻草搭的屋里。不过黄宗羲对这一切早就习以为常,再也不会引起任何特别的觉了。下,如果说有什么使他不安的话,就是他忽然又想起了去年八月钱塘江上那一仗,村里死了许多人。不怎么说,那都是自己一手带去的弟兵。况且才过去了两个月不到,要乡亲们忘记这件事恐怕很难。那么他们到底会对自己怎样?战死者的家人又会怎样?会原谅自己吗?还是…由于上就要同他们相见,但自己却始终不知怎样才能加以补救,抚对方的痛苦,黄宗羲的心中就不由得生几许踌躇,脚步也慢了下来。

不过,渐渐地,他又到情形有不对。本来,这一阵正是清早起来最忙碌的时节,要在平时,家家自必照例挑的挑,打扫的打扫;隔着竹篱笆就能听见在鸣,猪在哼,狗在咬;那座座茅草盖的屋上,也会飘散缕缕蓝的炊烟。可是此刻,村路两旁的篱笆墙里,虽然还偶尔传几声鸣狗叫,却看不见其他的动静,尤其看不见有人在活动。而且这情形不止一家,一连经过几的门前,都是如此。

“咦,怪了,人呢?怎么都不见了?”黄安的声音在背后传来,显然,他也发现情形有蹊跷。

黄宗羲没有答话,转推开就近一人家的柴门,发现院里的确空空的,只有满地的积和胡放置着的几个坛坛罐罐;一只垂丧气的黑狗趴在屋檐下,见来了生人,它那双野睛便现疑虑的神,但是并不站立起来。

黄宗羲略一迟疑,随即走近屋,却看见门环上横了半截木照村中的习惯,这表示着主人全都离开了,没有人在家。

“这么早,难就下田了不成?”黄宗羲疑惑地想,把耳朵凑近门听了昕,只听见挨门边的墙脚传“咕咕”的声音,像是一只母在抱窝,却听不见任何人声。他只得退回来,仍旧有不甘心,又到屋后瞧了瞧,也看不见任何人。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