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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1(6/7)

并非特别光彩的事情,但以清朝的大声威,起码命有了保障;若得好,再享荣华富贵也并非没有可能。

在这情况下,钱谦益应该放下心来,快活起来才是。不料仍旧是前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龚鼎孳就觉得无法理解了。

龚鼎孳到扫兴,坐在他旁边的许作梅就更加扫兴。本来,他同钱谦益谈不上有多情,今天之所以跟着龚鼎孳前来,是于一期望。事实上,自从前些日合谋整治孙之獬不成,反而给得狼狈异常之后,包括给事中庄宪祖、杜立德,御史李森先、王守履、罗国土等人在内的他们那一伙“圈朋友”一直忿恨难平,心积虑图谋报复。最近,他们终于从弘文院大学士冯铨上,找到了把柄。这个冯铨,就是他们刚才提到的“冯琢庵”在明朝天启年间因为阿附魏忠贤阉党,被名列“逆案”受到革去官职、永不叙用的惩。清朝人主北京之后,他从老家涿州赶来投诚,很快就受到赏识和重用。与孙之獬一样,他也是最早带剃发留辫的汉官之一,可以说从来就是个谄佞无耻之徒。因此,许作梅等人经过密商,决定从他人手,再次发难。首先凭借“言官”的份,各自分上疏,劾奏冯铨本是魏忠贤党羽,一贯贪赃枉法,最近又为其冯源淮向已任江西招抚的孙之獬行贿,得授中军之职;与此同时,还弹劾礼侍郎李若琳也是冯铨的党羽,要求一并从严究治。这些奏章,如今都已经呈递朝廷,估计很快就会有下文。钱谦益作为硕果仅存的东林领袖,自然是一位有力的证人。据他们得到的消息,最近几天,皇上就要专门召见这批降官,到时万一摄政王问及当年阉党政的事,钱谦益能予以合,对于除那些中钉,必定大有帮助。

但是,瞧钱谦益下这副模样,似乎很难寄予期望…由于一时想不打破僵局的办法,龚、许二人都不由得沉默下来。只听见一阵一阵的秋风,把糊窗纸得簌簌作响。

“闻得龚兄的如君,下也在京里,不知可好?”冷场中,钱谦益忽然冒一句。

龚鼎孳微微一怔:“牧老是——是问阿眉?”看见主人,他就“哦”了一声,说:“她是两年前随学生来京的,故此目今也在一。她么,多承关注——‘好’字说不上,托庇安就是。”

“嗯,她同贱内河东君,似是有一面之缘。”

龚鼎孳眨眨睛“河东…”他忽然醒悟过来“哦,对,对!她们本是相熟的。昕阿眉每每谈及,对柳夫人总是倾慕得很!”

钱谦益没有立即说话。他抬起,呆呆地望着客人,半晌,才叹了一气:“可惜贱内没有同来,要不,她两人倒是个伴儿。”

“哦,原来嫂夫人不曾同来,却是何故?”龚鼎孳颇意外。

钱谦益动了动嘴:“这个——”然而,不知为什么,临时又住了,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胜懊丧地低下去。

看见对方老是这个样,龚鼎孳心中开始有不悦。本来,在造访之前,他对钱谦益曾经怀着颇的期待,但是彼此相见之后,他就发现几年不见,对方的变化很大,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图谋复时的那锐气和劲,变得谨小慎微,迟疑怯懦,仿佛丢了魂儿似的。“嗯,要是把他拉来,只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冷冷地想。

“牧老——”许作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龚鼎孳一抬,发现那炮筒大约忍耐不住,已经离开了椅,大瞪着睛,打算要说什么。他连忙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跟着站起来,说:“牧老,今日重逢,甚是难得。只是我兄远来劳顿,坐谈多时,想必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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