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吕三媳妇的脑浆…完了，全完了…

杀人的时候不觉什么，可是面对四惨不忍睹的尸，恐惧随着懊悔接踵而至，仿佛这几个死人随时都会起扑过来！

不了这么多了，跑吧！曹宝剑还鞘，解下大宛，匆匆忙忙了院门。好在吕伯奢家四下无邻，天又已渐渐转黑，他想要快走，却因为忐忑，连爬了三次才跨上，哆哆嗦嗦抖开缰绳往村外逃去，慌慌张张跑甚远才发现自己走错方向，匆忙掉向南而行，本该穿村而过，却再不敢去，从外面兜了个圈。

如此一耽误，太已落山了。他捺着忐忑的心情疾驰了二里路。忽然间，见前方有一骑在乡村小上颤颤巍巍而来——吕伯奢沽酒而回。他心中一阵不安，但立刻镇定下来，意趁天暗纵而过，却听对面：“是阿瞒贤侄吗？”曹差从上掉下去，见吕伯奢横驴拦住，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贤侄啊，莫看天晚了，但我一猜就是你。我们整个村都没这么一匹大。哈哈哈…”吕伯奢大老远认曹，颇为得意，从腰间掏酒葫芦又“你这孩不对，怎么这就走了，难嫌我打酒慢了？回去吧！我叫小五他们杀猪了，你要是不吃就走了，岂不白费我这番意？”

避无可避，曹只好引到了他面前，稳住心神：“还是不叨扰老伯了。”

“谈不到叨扰，吃罢饭你早早睡下，明天也好继续赶路。”说到这儿，吕伯奢叹：“唉…你这孩心太重，不就是在我这儿吃顿饭吗？虽说咱们多年没往来了，但昔日的情义总是有的。你从这村过能够想起伯父我来，我就知足…”

曹开始还张，可越听越觉悔恨：我这是怎么了？人家杀猪款待我，我怎会这样脏心？少时间老回去一看，家破人亡，一把年纪他可怎么活呀！会不会…霎时间，问路时那个状若死人的老丈现在脑海里，那老别无亲人，倚在老婆的死尸前面等死…他越想越觉得凄惨。

“贤侄，怎么了？”

“与其让他再受一顿惊吓和悲苦，以后行尸走般遭受折磨，倒不如把他也…”曹思索着…

“为何不说话？你有心事？”

“伯父，阿瞒对不起您和您的一家啦。”

“何必又说这等话呢。”吕伯奢摇摇。

“哎哟！伯父，您看那边来的是谁？”曹顺手向他后指去。

“谁啊？”

一瞬间…

吕伯奢猝不及防，一声都没。随着青釭剑从他腹，他缓缓地伏在了驴背上。那匹小驴似乎对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觉缰绳拉得不了，便放开蹄驮着主人的尸，颠颠而去…

天已经黑了，曹驻矗立在那里，睁睁瞧着那骑小驴渐渐走远，消失在夜幕之中。宝剑再次还鞘，悲凉随之而来…一家就这样毁了。怪谁呢？逢这样的险恶世，只好宁教我负他人，莫叫他人负我了…

他驳回来，乘着夜奔南而去，所有的疲劳、饥饿、恐惧都不见了，脑里一片茫茫然，只有不停地赶路，玩命地奔驰。初冬的凉风呼啸在他耳边，他听起来就像是鬼哭狼嚎。

天黑了…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