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你够？”曹嵩冷笑。

“既然你能当，我就能当！你不就是靠钱说话吗？我也回家准备钱，不就是买官吗？这年谁也别笑话谁！”

“就凭你？你能得起多少钱？”曹嵩继续挖苦“一千万就够你吐血的了。”

“你甭我多少，一千万怎么了？咱们皇上吃鱼不论大小，钱完了，早晚叫你！”

曹听了一阵恼怒：这老狗怎么可以对太尉脏呢？

“？你先给我！你能混到今天，还不是因为我和许相提携你？这是我的家，不到你大呼小叫，再敢骂一句，我叫家人撕了你的嘴。明儿上殿再参你个辱骂三公的罪名，这个永乐少府你都甭当了，回家你的太尉梦吧！”曹嵩下了逐客令。

“你、你…”若论之利，十个樊陵捆起来也抵不过一个曹嵩，他气得直哆嗦“好，我！咱们走着瞧！”曹就在门外，听他要走，便把隐到门侧，悄悄伸一条来。樊陵气哼哼拉开门，也没注意脚底上，一脚正趟在曹上——这一个跟，生生从台阶上绊了下去，摔了个嘴啃泥，哎哟了半天爬不起来。

“哟！谁呀这是？摔坏了吧？”曹装模作样迎上去扶“樊叔父，怎么是您呀？这真是…怨我怨我，走路太急了！”说着假模假式给了自己一个嘴。

樊陵木屐也断了，衣服也扯了，黑灯瞎火的簪都找不到了，发披散还沾着泥。他狼狼狈狈站起来一摸——门牙磕掉了！捂着淌血的下，指着曹：“你…你…你们爷们都不是好东西！”说完这老家伙竟气哭了，攥着折断的木屐，一脚一脚浅地去了。

曹家父一个门里、一个门外捂着肚哈哈大笑，这爷俩恐怕只有在捉人的时候才相像。曹嵩笑罢多时，脸忽然变得很凝重：“说归说笑归笑，看来我这个太尉是当到了。”

曹心里一阵心疼，毕竟那是整整一亿钱啊！千叮咛万嘱咐还是白扔去了，又怕父亲难过，只：“反正您已经问鼎过了，还有什么遗憾的？不去那个太尉府更好，冷冷清清的了无生气。以后清闲了，你天天都可以在家抱孙。”

曹嵩倚着门叹息：“是啊…天天可以抱孙。”

樊陵这一去果然风波不小，他与许相、曹嵩本是一党，如今因为这儿小事颜面撕破。他先是跑到司徒许相那里搬是非，然后跟十常侍诉委屈，最后典卖家产又勉凑一千万钱，恭恭敬敬送到了西园万金堂，万事齐备只欠一场仗。说来也巧，正赶上汝南黄巾再次叛，皇帝刘宏终于逮到了借，立刻将曹嵩罢免，转为谏议大夫。

半个月之后，樊陵如愿以偿接替太尉之职。曹嵩自中平四年十一月任太尉，中平五年五月罢职，合计七个月。他的前任崔烈担任太尉也是七个月，资五百万；而曹嵩却多了二十倍！

樊陵任职后，曹以为父亲的心情一定会很失落。但乎意料，他还真的天天坐在家里抱孙，连到东观应卯都懒得去。又过几天，曹从大将军府回来，见父亲正坐在厅堂里跟楼异有说有笑的。

“爹，何事这么兴？”

“和回来告诉我，樊陵要罢职啦。”

“啊？一个月都不到呀？”曹到很意外。

“是呀，让这老东西与我争！当不了一个月他就完了。”曹嵩幸灾乐祸。

“因为什么？”

“皇上要举行耀兵大典！当众册封自己为‘无上将军’，到时候樊陵怎么拿得手？且不说人望，连门牙他都没有。皇上要用最有威望的日磾当太尉，让这个大典行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