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影都没有。曹这会儿忆起楼异的话，想必那孩找不到那些人，怕不了差，拐了自己的大宛去了。瞅着天渐晚，回去的路还远，只得暗骂自己瞎，带着人怏怏回了东平陵。

待到了国相府，天早就黑了，曹气得连晚饭都没吃就卧床而眠了。这一觉直睡到夜半三更，突然被一阵谈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细听，原来是守门的楼异在与人争执。

“你不能去，大人睡下了。”楼异压着嗓门。

“我回来了，现在就得差。”一个略显稚的声音答。

“孩，你先回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吧。”

“明儿再说？房漏了明儿再补，下雨你担待吗？”

曹得知那童儿回来了，听他还拿房漏了打比方，不禁莞尔。楼异还在外面与他理论：“你不要这么固执，大人那不过一句戏言。”

“大人！大人！我回来啦！”那童儿不理他，扯开嗓嚷起来了。

“别喊了，这太没规矩了…”

“楼异！”曹披上衣服“叫他来吧！”

还不等楼异答话，房门闪开，那童儿一猛扎了来：“大人，小的回来差了。”楼异随后也跟了来。

“年纪不大，嗓门倒不小。”曹打了个哈欠，打量他穿着一满是补丁的破衣服“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还这副模样？”

“回大人的话，小的…小的…”这孩不见曹还理直气壮，见了曹又张起来，跪在地上说不明白“我…到了之后…后来我就…结果…”

楼异气大了：“你半夜把大人闹起来，到底想说什么？”

童儿更慌了，连连叩：“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曹没用晚饭，这会儿有些饿了，起拍了拍他肩膀：“小，你吃东西了吗？”

“没有。”孩怵生生答。

“楼异，我和这孩都还未吃饭。你去把庖人叫起，两碗汤饼（面汤）端过来。”

待楼异走了，曹把孩拉起来，让他坐下：“有差事先要想好了，然后慢慢说。”

“诺。”童儿坐在那里叨咕半天，才小声“小的想好了。”

“你说吧。”

“小的骑去追那些人，因为找不到他们，转了好几个山坳，最后在山间一个小祠堂找到他们。有几个财主在那里焚香祷告，那帮穷人都跟着磕，后来还有巫婆个盆敛钱。有钱的就多扔，穷人就扔一两个。”孩说着抹了抹张的汗“想必每逢初一和十五都是这样。”

“你没打听一下他们祭祀的是谁吗？”

孩挠挠发：“小的怕大人怪我不明白，就在山里寻了个猎人家，把我的好衣服与他家孩换了，又把拴在他家，我就跑来混在人堆里了…”

曹睛一亮：这孩看似怯懦，办事却格外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