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诺！”楼异抱拳“秦宜禄协同赵县令召集诸县大人，先后收受各地县令贿赂二十万钱，蜀锦十匹，玉璧两枚，犀角一对，大珍珠四颗。”秦宜禄惊得哑无言，冷汗立时淌了下来——品数目丝毫不差，原来曹一直派楼异监视他。

“他说得对不对？”曹这一问，秦宜禄才回过神来，连连磕“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晚了。”曹摇摇“我召集那些县令不是为了索要贿赂，恰恰相反，就为了抓住把柄罢他们的官。我自诩清正，但这件事得不公。我故意引诱他们行贿，又没有给他们一余地…可是我却给了你三次机会啊！我怕你会收受贿赂，提前差你打前站，你得了赵县令的宅，这是第一次。一次我可以饶你，第二次我派你联络诸县令，你又得了那么多好。最后我问你得了多少，你竟然还想避重就轻，匿下那些财…三次啊！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走吧！”

“您、您不要我了？”秦宜禄吓了一。

“我不能再要你了。”

秦宜禄涕泪齐下：“爷，您真的不要小的了吗？小的错了，求爷您饶了我吧！只要您不赶我走，哪怕都行！日后您与洛书信来往，还指着小的来回奔波呢，您…”

“你本就是我爹派来监视我的人，对吗？”曹低看着他“当年弟弟提醒过我，我早就对你注意了。”

秦宜禄又吃一惊，没想到这些曹都已经知了。

“我私纳卞氏、招惹人命、结朱儁，这些事都是你告诉我爹的吧？我不怪你，爹也是为了我好。现在想来当初是过不少荒唐事，但如今我已为人父，不能再靠着老爹的帮衬过日了。弟弟送来了《潜夫论》，王符说‘君战战栗栗，日慎一日，克己三省，不见是图’，只要到这些，我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了。你回洛，回到我爹边去，伺候他老人家吧。”

“小的不走！小的舍不得爷！我跟了您十年呀，您真那么狠心吗？”秦宜禄抹了把泪，抱住曹的。

“放开手！我不杀你已经很对得起你了，回洛伺候我爹去吧。”

秦宜禄一阵颤抖：“不…老爷的脾气小的最清楚。差事办砸，老爷绝不会饶了小的，不好他老人家会杀了我的…”

“哼！”曹中迸一缕凶光“我就不会杀你吗？”

秦宜禄吓得坐倒在地，哆嗦得像一片雨中的树叶，手里兀自拉着他的衣襟，不敢再说话。

“当年在顿丘，受贿的衙役被我整死，你也亲得见！论理今天我也该杀了你！”说到这儿曹凶恶的神又黯淡了“但我念你跟了我十年，念你往来奔波为我受苦，念你在阵前临危不惧为国杀敌，念你辛辛苦苦伺候我衣，所以才这样安排。若不是因为这些，我就把你当众典刑以正国法了！别再纠缠了，明天就走…为了我能为一代严明之官，为了刷新济南吏治，为了不让更多人受害，我罢了八个县令的官，不能只袒护你一个人呀。烂的长在我上，壮士断腕，我不得不割。”说罢曹挣开他的手，转就要走。

“爷！”秦宜禄大叫“让小的最后给您磕个吧！”说罢泣涕横，故作悲惨之相，希望能勾起曹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