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黄巾兵拆掉民房的门板掩护作战，还有一些站在民房上掷瓦片。官军不不顾往前冲，有不少绊倒在地，被打死。双方的尸满了街，后面的队只能践踏尸而过。在拥挤的街巷里又打了近半个时辰，也不知什么人喊：“孙夏带人西门啦！”

看现在的形势，若不除掉孙夏，这仗永远不会结束。官兵不惜一切代价又杀了西门。苏代、贝羽、赵慈都受重伤，所带的私兵也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徐璆、张並带所人维持住宛城，就只剩下朱儁领着曹、秦颉、孙继续带兵追赶败寇。

看孙夏最后的这支队伍已经奔了十余里，官军死死不放在后追赶。前面的想要逃命，后面的急着玩命，两支队伍就在南开阔的平原上追逐，人人皆如疯癫满大汗，似乎都已经忘了这是寒冷的冬天。虽然官军有不少队，但是黄巾军明白落后就是死，加之他们衣服单薄反减轻了负担，两支队伍始终保持着五里左右的距离。

曹勒丝缰兀自颠簸，也不知追了多久，只觉得日已经转西，渴难耐，疲劳和饥饿已经折磨得他直不起腰来，只是最后的一斗志撑着他。恍恍惚惚间，发觉前面黑压压的敌军不再动了。

这里是西鄂县①的山脚下，历史注定要让黄巾军在这个地方覆灭。那些饥劳的农民跑不动了，他们半生经受劳作之苦，力终究比不得官军，面对横在前的山山脉，再也没有力气翻山越岭继续逃亡了。瞧着官军已经追上，孙夏从人群中挤了来，张开双手向着官军呼喊：“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不要再…”

他还未喊完，孙已经上前，一刀削去了他的颅。那没有脑袋的躯没有倒下，兀自朝天着愤怒的鲜血！

“跪地求饶也是死！咱拼吧！”那些倒在地上大气的农民又一次蹦起来，挥舞着所有能拿的东西，迎着官军的队袭来。顷刻间所有人都杀得血葫芦似的，只有黄巾和铁盔标志。战嘶鸣着冲撞往来，冬日里刀枪与农相撞，时而火星四。被砍落的颅被人踩踢来去，被刺倒的匹无力地挣扎直到被踏成一摊泥。远远望去，汩汩的鲜血好像汪成一个个血潭，而渐渐凝固、发紫、变黑。这一次比西华之战更加惨烈。

也不知拼了多久，黄巾军终于丧失了最后的斗志，连四散奔逃的气力都没有了，纷纷坐倒在地，目光呆滞地等待着死亡。官军则像愤怒的铁锤，凿一片片血海。这已经不再是战争了，而是屠杀！曹定下来，看着四周往来斩杀的兵丁，到都是血、到都是残肢断臂，到都是撕心裂肺的哭嚎。他觉得自己仿佛置于地狱血海，他大声呼喊：“够了！够了！不要再杀了！”

可哪里有人听他的，那些军兵仍然像鬼一样宣着各自的愤恨。曹一看见不远楼异举着枪刺，他赶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枪杆：“别杀了！够了！”

楼异已经杀红了，夺过枪还想刺人。曹凑上去，回手给了他一记耳光：“别杀啦！你他妈听没听见啊？”

“我听到了！”楼异竟然对着自己的主咆哮一声，随即泪像般涌了来“为什么不杀？咱们的兄弟都没了…呜呜…你睁开看看！咱们三千骑还剩几个人啊…”他把长枪一扔，伏在上痛哭不已“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要打这该死的鬼仗呀！”

是啊，为什么要打仗呢？曹抬望着这血染的战场：官兵也已经杀不动了，都耷拉着臂膀，茫然若失地矗立在大地之上。余生的农民似行尸走，抚着创伤往四外摇晃着散去…够了，所有人都已经厌恶这场荒唐的战争了…

朱儁督着所剩无几的亲兵赶来，他面惨灰，神情憔悴，仿佛一日之间又苍老了十岁：“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我错了…我这辈再也不想上战场了。”曹咬牙痛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