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没息的内弟一见到环儿就缠着她没完没了。”

“孩大了…环儿也大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环儿已经落得有些婀娜了。”

“你把她带走吧！”郭景图突然。

“哦？”“我看她和你夫人合得来，你愿意认个妹妹也行，当个使唤丫也罢。将来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就是你那个内弟也行呀。”

“您老取笑了。”曹替环儿想到的如意郎君可不是卞秉！

郭景图没注意到曹的光，只：“这不是开玩笑。我老了，最近的觉很不好，这孩跟在我边，哪天我死了，她可怎么办呢…”他抚摸着旁一棵桑树“卧病好几天，一直没见到桑树。天冷树都枯了，不知还能不能再看到桑树开啊。”

“您老不要说这不吉利的话，日还长着呢。”

“但愿吧，我死不死都是小事。只是能多活一年，还能多为乡亲们供一年的桑叶。”

曹觉得前这位老人真是襟广阔，到现在心里装的还是别人。

“你可答应过我，等我死了，环儿要给你照顾的，你可不能反悔…说话呀？”

“是。环儿的事情我记着呢。只是将来我自己还不知怎样呢？”曹说着叹了气。

“你将来…哈哈哈…”郭景图笑了“你将来必定还是要踏仕途的。”

“哦？”“我看到你的睛就知你将来还得官。”

“为什么？”

“你的睛告诉我，虽然罢官了，但是不甘心，你放不开手！”

曹一愣，又被他说中了，自己就是放不开手！凭什么因为宋氏的安危毁了我曹家人的仕途？

“曹家小，现在冬了。我这把年纪最怕熬冬，其实世间万都一样，好好蛰伏，等待开的时候。好好保重吧！”郭景图说这话时一直抬看着桑树。

曹还在品味着他这句话的远意味，恍惚觉到他扶着桑树的手臂往下：“您说…怎么了？”

郭景图脸骤变，昂的渐渐向后倾斜，手突然从桑树上垂了下来，曹还未及搀扶，他已经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老人家！”曹伏在他前“您怎么了？”

“爷爷！”环儿也看见了，众人都围了过来。

郭景图动了几下，原本红的脸霎时间变得苍白，淌着汗，嘴惨灰，珠在眶里无神地晃了几晃，最后自支撑着指了一下环儿，便把一闭，沉寂在渺茫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