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禄也在其中。只见秦宜禄挥舞鞭驱赶百姓，兀自骂：“这是国家的法令，你们都不要脑袋了吗？土豹都给我开！”

曹看了心里光火，过去一把揪住秦宜禄的脖领，甩手就是一掌：“好兔崽！在这里作威作福，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秦宜禄被打了个满脸，自他跟随曹以来，凭着一张好嘴从未被他发作过。今天见他真急了，赶跪倒在地：“大爷，小的错了…小的错了。”众百姓一见主的来了，都连带爬围到曹膝前，七嘴八地哭诉：

“我兄弟冤枉，他还没成年呀。”

“我两个儿全被他们抓了，求太爷主！”

“老爹爹年纪大，上不得战场了。”

“你们已经抓了我一个儿走，再不能抓第二个了。”

曹越听越生气，自兵丁手里拉过一个小男孩来，指着秦宜禄的鼻咆哮：“你他妈瞎了还是黑了心？这么小的孩也能上战场吗！你们就忍心叫他送死去？”

秦宜禄吓得脑袋都要扎里了。

“你他妈说话呀！”曹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秦宜禄捂着被他踢得生疼的肩膀，哆哆嗦嗦支吾：“都是、是…徐功曹吩咐的。”

曹听罢，刀一样的光扫向徐佗。

徐佗吓得一矬，辩解：“这些家的男丁都逃了，属下也是迫于无奈才…”

“放！你家未成丁的孩能上战场吗？”

徐佗也是满肚的牢，自在衙门当差以来，也跟着几任县太爷过事。虽说也有两个顾及清官名声的，可都是雨过地，没有一个像曹这样钉是钉铆是铆的。征兵这样的事天下的郡县都是一样的，怎么到了他手里就这么难呢？

“大人息怒…历来这等差事都是这样的。”

“到我这任就不能这样！”曹嗓都喊哑了。

徐佗听他句句话都是横着来的，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得把一低等着他吩咐。

曹环顾了一圈四下的百姓：“我曹某人行事有失、用人不当，我给大家赔礼。但是各家的男丁不要再去躲藏，在咱这顿丘县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可是跑去再被别的县抓了壮丁，我可就束手无策了。还有，谁家的人跟着太平的人跑了？都给我寻回来，那些太平的人不可以接，早晚是要招惹是非的。”

一个腆着大肚的女人过来抱住那孩，哭哭啼啼：“大人啊，我们不想打仗。我家里的田地全指着我男人，也就是这孩的哥哥了。他要是走了，家里公公婆婆、我肚里的孩，还有这未成丁的小叔叔，我们都得受罪呀！”

“是啊是啊…”众百姓又议论起来。

曹叹了气：“大家不要再说了，这两天征的兵，还有被抓的壮丁全释放回家！”又回扫了一徐佗“这件事咱们还得再议，看能不能争取自愿。”

争取自愿？那就一个兵都征不来了。徐佗话都到嘴边上，却没敢说，又咽了回去。

“都回府吧！”曹赶散了众人，这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赶领着自己的人又往南乡赶。半路上又喊又闹折腾了这半天，那些太平的人得到消息，早跑得一个不剩了。曹询问百姓，谁也不知他们从哪里来，却有四五个逃兵役的人跟着跑了。他只得挨家挨探望，说明情况，希望各家能把逃去的人寻回来，又把啬夫找来仔细代了一番才算完。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曹一行人耷拉着脑袋往回走。他谋划着怎样才能在顿丘县禁绝太平，这些人都是四窜摸不到踪迹。忽又想起县衙外面还坐着一大群老人呢，曹的脑袋疼得都快要炸开了。

好不容易灰土脸回到县城，大老远就见县衙大门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