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衣，只见他骨瘦如柴的上布满了鞭痕，最长的竟有两尺多长，泛着殷红的血印“吃不饱，穿不，还要活、挨打，再下去早晚叫他们折磨死，我们几个都是逃来的！”

那个抱着孩的女人又哭诉：“家我是缑氏县来的。男人也去给皇上家修园，他本没有手艺，是叫县里的人抓走了。一去半年音信全无，我母没有着落，跑到洛去寻他。哪知孩他爹…早叫当兵的打死了！”说罢呼天抢地就嚎，孩还小，见母亲哭也跟着哭。

大人哭孩闹，使得曹越发烦躁：“苛政猛于虎也！没想到离京师这么近的地方就有如此横征暴敛。”

旁边站的一个扬州来的官人，闻言了话：“想必大人是个京官，不甚知现今的情景。京畿三辅之地还算是好的，了司隶各州的百姓还不如他们呢！我自会稽来，不但老百姓不起赋税，那些个土豪也是两盯着田地。前些年有个许韶造了反，他原就是个普通佃。说句不怕掉脑袋的话，官民反没办法呀！”

那边一个满幽州话的军官也叹：“边郡更没法提起了。鲜卑人里了个檀石槐，整日带兵扰我北疆，抢粮、抢牲、抢女人，百姓受其苦。我家辽西太守兢兢业业，修缮边防、保护疆土，几次向朝廷上书，请求拨钱动工，皇上他老人家竟置若罔闻。宁可把钱拿去修园，都不肯修缮一下城防！”

“其实檀石槐算不得什么，不过一无谋胡帅。当年张奂、段颎镇边，他不敢河朔半步。”曹叹息“可如今张老将军痪在床，段颎利令智昏党附王甫，再没有人能震慑住鲜卑野人了。”

在这个北风阵阵的夜里，诸人围着火堆各诉忧虑愁苦，不知不觉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曹回房掩着衣服胡睡了一会儿，便起准备行。

这时楼异来禀：“大人，那几个逃工是冀州人，求着与大人同行。这可使得？”

曹毕竟是朝廷官员，与乞丐同行岂不有失官？但事到如今随行甚少，万一遇到险事无法置措，多有几个同行者也是好的。他便一应下了。

了门又见那个抱着孩的女人还在啼哭。

“怎么了？”

“这孩昨晚还好好的，这会儿叫不醒了。”

曹亲自抱过来看。这孩有两三岁了，但是挨饿吃得不足，就显一个大脑袋了。摸摸额，阵阵发。曹回对从人：“这孩病了，带他们到县城里寻个医生看看。”

“大人，时辰不早了，咱们还得赶路呢。”

“这…”曹见这个女人实是可怜。丈夫死了，在他乡还抱着个病怏怏的孩，怎么才能回到家乡呢？想了一会儿他对从人：“你们两个留下，陪着他们看病，然后赶车送他们回缑氏。等一切都办完，再到顿丘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