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人穿着厚衣鬼鬼祟祟朝这边张望。

“什么人？过来！更半夜来什么？”秦宜禄立刻呵斥。

“小的…小的是过路的。”那人答着话慢吞吞蹭了过来。这人看样五十多岁，一平民的打扮，满脸糟糟的胡茬，两只小睛贼溜溜转。

“过路的？大半夜过的什么路？城门关了你不知吗？”

“小人是去讨债的，不料欠钱的主儿赖着不给，所以耗到半夜才回来。小的住家不在城里，只是打这儿路过。”那人嬉笑脸说。

秦宜禄走到那人跟前上下打量了几：“你说的都是真的？”

“句句是实，不敢欺瞒！另外…”那人忽然压低了声音“小人这有几吊钱孝敬几位军爷买酒…”

“放！你当我们是什么人？”秦宜禄义正词严地呵斥了一声，其实若曹不在前他就收下了，上差在此自然不敢受贿“大半夜的，没事儿别在外面逛，留神我叫你吃！还不快！”

那人应了一声，转就要逃之夭夭。

“等等！”旁边一个壮的年轻兵丁喝住了那人，只见他几步上前一把扯开那人的衣衫。嗖地一声，从他鼓鼓的怀里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来“这是什么？说！”

曹和其他人也惊了，连忙赶上前去，有两个手快的同秦宜禄他们俩把那人倒在地。那人放声大呼：“无罪！无罪！刀是我走夜路防备贼人的！”

“胡说八！”年轻兵丁蹲下就是一耳光“从实招！”

“是实话！”那人还狡辩“防用的！”

“还嘴！”年轻兵丁甩手又是两掌“夜静更带刀行已经犯了禁令！太平时节怀揣钢刀防哪门贼人？我看你就是贼！”说着抡起蒲扇大的掌还要打。

“我说我说！”那人从实招了“我真是去讨债的，北山猎徐氏欠我十吊钱半年未还，我去了几次他都赖着不给。这次我怕他又搪，就带了把刀去，到他家我把钢刀一亮，说若还换钱便罢，不还钱就剁了他。结果他怕了，就对付了我五吊半。你们不信只去寻徐家人问！”

“即便你所说是实，带刀夜行也是犯禁。况且你以刀人甚为不当。”秦宜禄摇晃脑“律行事，打他二十！”

几个兵丁架着他到门前，各取五就要打，那人呼叫：“慢动手！慢动手！你们大人在哪儿？我有话对他讲！”

“住！你是什么货！还想见我们大人，小心我打你个脆的…”秦宜禄喝。

“慢着！”曹看得清楚听得分明“等会儿再打…我就是城北县尉曹，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原来您就是曹大人，果然气度不凡呀！”那人憨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