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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朝议九州制曹卑鄙的圣人:(5/7)

满面死灰,除了顿首谢罪已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你的任何事我都清楚,你边的那些人我也知。”说着话曹向守在门的那个小兵招了招手,转而问曹丕“这个人你认识吗?”

曹丕初始没太注意,仔细看了半天才想起,原来是自己主持军中事务时,把守行辕中军帐的一个卫兵;顷刻间恍然大悟——难怪程昱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有偷纳郭氏之事父亲会知,原来隔墙有耳!想至此越发悚然,就连边一个普通小兵都可能是线,这邺城何等可怕?

冷笑:“他叫刘肇,不过是普通小卒,但是他效忠于我,敢于把听到的事告诉我。因而我要提他为校事,以后与卢洪、赵达他们一起为老夫办事。”

态度无异于助长告密之风,刘肇可不那么多,立刻跪倒谢恩:“蒙丞相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笑着嘱咐:“你的主只有老夫一人。先前得很好,千万记住,无论任何人办了任何错事,都要汇报给老夫!”说到这儿他别有用心地瞥了曹丕一,瞥得曹丕直打寒颤——父之间尚且如此防备,更何况他人?曹也觉得这些明里暗里的警告足够了,朝儿扬了扬手:“起来吧。下个月为父就要南下征讨孙权了,这次你随军征,建留守邺城。”

曹丕心下越发茫然——前番我留守,三弟随军;这次三弟留守,我却随军,父亲是在比较我俩孰优孰劣啊!心下这么琢磨,上敷衍:“西征归来不到半载,如今又要南下,父亲多保重。”

“来日不可待,往事不可追,天下未宁只得奔忙啊!”曹茫然踱到堂“前番征讨关中全为除后顾之忧以征孙权。如今孙权却已抢先一步分兵江北。兵法曰:‘刀不割,失利之期;执戈不伐,贼人将来。’这一仗不能再拖了。我本等有些事办完了再发,可…”曹说到这儿戛然而止,举目眺望着西南方,他邃的目光仿佛透过了茫茫夜幕,一直投向遥远的许都。他迟迟没有发兵,一直在等待却没有等来的究竟是什么呢?

当曹丕迈大堂的那一刻,不禁拭去额的冷汗。以往的过失算是一笔勾销了,但他为五官中郎将的优势都已然无存,明天开始他又要与曹植站在同一起上,争位的斗争又要重新开始。他哀怨地回张望了一,只这一望之下不禁惊奇;来时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起西园正堂竟挂上了匾额,工工整整写着三个篆字——文昌殿。

不是“堂”而是“殿”只有天和王公才能用殿!

曹丕怀着沉重的心情了幕府,失魂落魄踩着棉一般回归自己府邸。他的心情也宛如这朦朦黑夜,前方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呢?至今他尚未想明白,父亲何以如此折磨自己。河间叛自己都把责任揽过去了,但父亲依旧不放过自己,偏偏抓着赠送锦缎、南之游那些的小事不放,父亲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知不觉已回到自己府门前,曹丕正抬望着“五官中郎将府”的匾额发愣,忽听暗角落里有个声音呼唤:“大公,您回来了。”

“季重?”曹丕已成了惊弓之鸟,赶忙凑上去捂住吴质的嘴“隔墙有耳,切莫多言啊!”吴质却轻轻推开他手:“公无需害怕,我明早就要赴朝歌任县令了,特意向您辞行。君,小人常戚戚。我说的话不怕旁人听,即便听去也不会对公有伤。”

曹丕还是不放心,左右张望了半天才发一声叹息:“唉…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呢!”

吴质依旧那么平心静气:“我早就跟您说过,君务本,本立而生。您为丞相嫡长,自当把心思用在家国大事上。居之无倦,行之以忠,何愁日后之事?越是多多求越会招致令尊猜忌,到来只会适得其反。”

曹丕连连摇:“我不明白,我就是不明白,我究竟错在哪里?”

“在下斗胆问一句,公以为令尊乃何许人也?”

曹丕不解:“季重此言何意?”

吴质微然一笑:“令尊不仅是当朝丞相,还是当世之雄杰。尔虞我诈,纵横捭阖,且不论他赫赫战功,即便为政之、诗赋之才世间又有几人可比肩?他才智冠于天下,又思慕九五之事,虽然年过五旬仍满心壮志,可谓秋鼎盛。如此才智非常、大权在握之辈,岂容别人在他底下结党营私?公错就错在邀买人心自树声名,还要夺营擅权,这不是开门迎祸吗?须知公之于丞相,非独为父,说穿了还是君臣。君臣之间岂能循寻常父?”

这席话真有醍醐之效,曹丕猛然醒悟——原来如此!难怪我招揽的友士越多,父亲越猜忌自己;替我说好话的臣僚越多,他越要敲打我。生在这个君不君臣不臣的家族,看来一切都不能常理揣啊!想明白这,曹丕不禁苦笑:“惜乎窦辅已死,刘威蒙罪,阮瑀遭禁,如今连你也要走了。以后我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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