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敬老将军。”

韩遂颇为欣赏地瞄了杨秋一，心里乎乎的——莫看势力小，可人家敢来亲自赴会，比那帮缩缩尾的，原先还有些看不起他，现在看来这才是个骨。真是日久见人心。

酒一下肚，自然而然就有人说话了：“依我看，咱们都是瞎心，老曹讨的是张鲁，未必会把咱如何。八字还没一撇呢，慌个什么？”

话音刚落就有人反驳：“你太想得开了，真有这么简单？倘若老曹兵过潼关，下一命令，叫各家将领不带兵到他军中报，那时咱去不去？”

“没错。”有人附和“即便丞相真讨张鲁，到时候克定汉中，回过手来就该收拾咱们了，这叫假、假什么来着…”这帮凉州人大多肚里没墨。

韩遂边一个中年将领说：“假灭虢。”此人名叫成公英（成公，复姓），凉州金城人士，曾读过一些书。韩遂本也是读书人，世事无常才走上割据之路，因此他对成公英看一。

“成公兄，您有何见？”杨秋倒是不顾份，捧起酒坛亲自给成公英满了碗酒。

“不敢。劳您屈尊了。”

“咳，都是自家兄弟，哪有这么多规矩？”杨秋大大咧咧落座，边啃羊边“我们都是一帮大老，就想听听您的见。”

成公英听他这么恭维自己，一豪气上涌，索打开话匣把话挑明了：“诸位恕我直言，你们各自的将军到底是何想法？要说打，咱就豁命来。要说不打，趁早乖乖投降曹。如今打又不敢打，降又不愿降，生生挤对我们老将军。若是打输了，你们一个个都能投降，我们怎么办？况且我们老将军的儿还在许都呢，这是豁两代人命的事，哪儿这么简单？我把话撂这儿——愿意的，叫你们将军来歃血为盟，一个也别想跑；不敢的就他妈，别两面三刀跟着起哄！”

这算是把韩遂的苦衷彻底破了，又静了半天，成宜派来的心腹说了话：“您说得对，是不该难为老将军。可我们也有难，韩老将军德望重，兵壮，确实不假，我们也承认。但谁不知凉州是两家共同主，别忘了家手里还有两万兵呢，儿是何态度还不知呢！”儿是这帮人对超的戏称“若是曹大军一到，我们冲锋陷阵，他在后面把老巢一端，全完！老将军惹得起他，我们可惹不起他。”

这确实是个问题，韩、两家都有人质握在朝廷，但韩遂在京的是儿，家却是腾及其二皆在朝中，超能不能下狠心？这事还不能直接找超商量，万一他不，连这边消息都了。人家一封信传到许都，这边还没动手就先把谋反罪坐实了。而且、韩两家也有心结，昔日西京朝廷以韩遂为镇西将军，腾为征西将军，二人结为异姓兄弟，继而失和，曲相侵，韩遂甚至杀了腾的前妻；后因司隶校尉钟繇、凉州刺史韦端解劝方才作罢，现在两家虽大面上和睦，私下里也较着劲。

成公英没词了，其他人也没话了，韩遂面无表情呆坐在帅案后，杨秋一碗接一碗地喝着酒，这场会晤再次陷尴尬。恰在这时，忽听外面一阵，跟着帐帘一挑，有两人厮打着闯帐来。一个是手执大戟的守门兵；另一人三十，面如冠玉，量大虎背熊腰，亮银盔，披亮银甲，外罩白战袍，手中擎一佩剑——来者正是超！

就在帐中诸人惊诧的一瞬间，超剑下已红光迸现，将那大戟士刺死在地。最靠近帐的位坐着韩营将蒋石，见此情景立刻起要与超搏斗，可剑还没来，已重重挨了一脚，被超踢得一溜跟，杯盘碗盏摔了一地。

众人还要再上，超把血淋淋的佩剑一举，大吼：“都别动！我有话要说，拦我者死！”

在场之人都有兵刃在，但谁也没超手快，若要剑站起来，恐怕命早没了，连蒋石都趴在地上不敢动。帐外也闹了，韩营士卒正与超带来的十几个亲兵对峙，谁也不敢先动手，里外都僵持着。

超冷森森环顾众人，最后把光锁定在韩遂上：“韩将军好兴致，与大家饮酒作乐，为何不请我吃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