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不了几天。曹绝不会轻饶他的，我在那边等着他！”说罢张开双臂扑熊熊烈火之中…

城楼的火越烧越大，长官自焚，守兵无帅只能投降。城门轰隆隆一开，不等韩遂传令，各路士兵一哄而。杀啊！争啊！抢啊！瓜分啊！莫说守军的辎重，连百姓的财都被掠夺一空，本没人大火，任凭它愤怒地燃烧，把城楼化作灰烬——这就是为朝廷除害的正义之师！

凉州诸劫掠了一整夜，其间因为抢东西还自己人械斗了一场，直到天亮才撤县城各自归寨。杨秋一回到大帐就骂骂咧咧：“韩遂老狗算什么东西！竟敢当众呵斥我，我好歹也是朝廷册封的关内侯，又不是他下属，凭什么受这窝气！还被程银、梁兴那帮家伙嘲笑。真把老惹急了，我非一刀宰了老狗不可…”骂归骂，其实杨秋既缺兵又少粮草，实力威望都大大不如，凭什么跟韩遂拼命？也就过过嘴瘾罢了。

刚骂了几句，有个年纪轻轻相貌清秀的仆僮笑着迎上来：“将军别生气，何必与老儿一般见识？辛苦好几日，快歇歇吧，我去给您烤羊。过会儿您睡醒了，羊也烤好了，不凉不外焦里，咬一嗞嗞冒油，多大的福分？咱得快活且快活，犯不着跟那老儿计较。”他一边说一边帮杨秋摘盔卸甲。

“一边去！”杨秋将那仆僮推了个跟“都是你害的！非要跑去请示朝廷，来来回回这么慢，若不是等曹的命令，我早赶到了，何至于被韩遂羞辱？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那仆僮歪坐在地，非但不惧反而笑起来：“将军，属下这可都是为了您好呀！”

“为我好？这次抢来的东西，各都是平分，唯独咱们被韩遂扣了一大半。全是你害的！”杨秋说漏了嘴，其实挨几句骂不算什么，耿耿于怀的是分赃不均。

仆僮却：“这儿东西算什么，以后有大富贵等着咱呢！”

“放！”杨秋把兜鍪往地上一扔“我真是昏了，听你这小胡言语。还大富贵？你的梦吧！给我洗脚来。”

仆僮的笑容始终不变，慢吞吞爬起来，拾起兜鍪了土，轻轻放到帅案上：“富不富贵且放一旁，将军您还想不想要脑袋了？”

“嗯？”杨秋一愣“你什么意思？”

“韩遂太过猖狂，开罪朝廷已。您不能跟着他一条走到黑，得给自己留后路啊！”“后路…”杨秋渐渐听去了“此话怎讲？”

那仆僮笑着走到大帐角落，拿起铜盆，一边舀一边说：“韩遂靠造反起家，毕竟是个臭底。虽然现在投靠了朝廷，但他割据西凉三十余载，朝廷岂能真的信任他？曹军在赤落败，他又借此机会捞实惠，打着戡的旗号攻城略地，以为曹鞭长莫及，殊不知这么蠢得不能再蠢了。将军请坐…”他帮杨秋脱去靴袜，跪在地上为其洗脚“其实韩遂若肯像腾一样权朝，曹未必会把他如何，他越抓着兵不放，曹就越想除掉他。莫看曹军在长江吃了败仗，瘦死的骆驼比大，汗照样比韩遂腰！咱可不能得罪，得把光放远些啊！”“嗯。”也不知是觉得有理还是脚舒服了，杨秋长长了气“照你这么说，我原就不该跟着韩遂他们来打张猛…”

“非也。咱们应该来。如果不跟着他们打张猛，那他们灭了张猛就该回灭咱们了！您想想，各人都来了，唯独咱不，那韩遂还能容得下咱吗？”

“有理。”杨秋似乎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那仆僮笑呵呵挲着杨秋的脚：“咱们一边跟着韩遂混，一边把军情透给曹。近认个小祖宗，远找个大靠山，谁都不得罪。韩遂有实惠，咱就跟他喝酒吃，将来曹若是发兵问罪，咱就说咱是被韩遂胁迫的，所有罪过都往他上推！况且又有透军情之功，曹也不能亏待咱们。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有理！有理！哈哈哈…”杨秋满意地拍了拍那仆僮的肩膀“这里外不吃亏的主意都叫你想绝了，你可真是个有才的小人！”

“谢将军夸奖，嘿嘿嘿。”

杨秋中这个“有才的小人”名叫孔桂，字叔林，天人，贫贱父母早亡。当年西凉叛，为将领之一的杨秋烧杀劫掠，把他抢到军中为，那时他还是个孩，杨秋看他相貌清秀，就留在边充个仆僮。孔桂机警聪慧，尤其善于察言观，十几年混下来，不单把杨秋起居饮伺候得妥妥帖帖，还参与了军务。杨秋兵微将寡，没什么谋士，所以孔桂就成了这营里不可或缺的人，既是仆又是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