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边。这些军与两岸陆军遥相呼应，真有铺天盖地之势。此番兵声势之大，人数之多，建安以来未有也。

曹手捻胡须一脸傲然，对边荀攸、蒯越等人笑：“先前你等阻我用兵，现在看看哪有东吴军的影？听说咱这般阵势，他们早吓破了胆，刘备束手无策待死江夏，孙权羊质虎不值一提！”

荀攸、程昱哑无言，蒯越毕竟是荆楚之人，有些算计：“丞相不可大意，再往前行是沙羡境内，长江至该段有弯曲之势，江面又趋于狭窄，当防备周瑜在此布兵。”

“知了。”曹只随应了一句，并不怎么当回事，便回看儿们，见曹丕、曹彰、曹植都在，却少了曹冲等一帮小的“嗯？冲儿他们方才还在，这会儿跑哪儿去了？”

曹丕抢着：“几位弟弟年幼，乘船有些不适，外面又凉，刚才冲儿、林儿都呕了，我叫他们去睡觉了。”这群北方孩，从来没坐过船，冷不防一坐就是好几天，一个个小脸煞白；其实连曹丕他们都有些船，偷偷吐了好几次，忍着不敢说罢了。

曹何尝不一样？只是为主帅讲求矜持，加之用兵顺利心情畅快才没什么烈反应，听儿这么说，竟也有些嗓发堵，却着：“少不更事以后岂能人地？带他们来就是为了历练，整日在里面待着还有什么意义？把他们叫…”

“主公快看！”曹的话被边一个侍卫打断。

“怎么了？”

“有艘‘赤’回来了！”赤船负责往来巡视的，相当于陆上的斥候。

曹顺侍卫手指的方面望去，果见一艘狭长的赤船缓缓而来，倒是自家的旗号，不过瞧着有些奇怪——在江面上巡逻与陆地不同，由于往来掉不便，又受影响，不到万不得已不回来禀报，船上都有旗帜，一旦发现敌军迹象，由专门训练的旗手向后面摇旗示意就行了。可是这艘赤居然掉回来了，而且既不迅速向船队靠拢，也没有士兵在船板上摇旗，船上的人都挤在仓里什么？还在诧异间，距离已越来越近了。

北方人不识得使船之，蒯越却看得明白：“这船不是走得慢，是在江上飘着，本没人划！”

众人刚有些明白，忽见对面又来了几条船，不过不是战舰，而是渔船，摇橹的渔夫披着蓑衣，着斗笠，还唱着渔歌，离着甚远也听不清楚——这情形不是没遇见过，虽说两军战，但打渔人家靠吃，不来挣命谁养活？曹军一路上也遇到过几条这样的船，不过是令他们沿江停下盘查一番，若不是敌人细作，把鱼抢来船就放了。这次情况有些不同，前前后后好像有十几条渔船连在一起，而且这些船比普通渔家的船要大，倒像是某个豪富手下船队。

曹丕、曹植还伸着脖往前看呢，忽觉背后有人猛力推搡，险些摔个大趴——原来文聘不顾礼仪，从后面挤过来：“其中有诈！那艘赤的兵必定遭了暗算！”

张允随其后也拥了过来：“快加速行船，把那几条渔船撞翻！”说罢两人玩命跺脚——军有规矩，将领跺脚就是传令加速。可这会儿他们这些荆州降将不能直接指挥，在前面督船的是曹军嫡系，他们这边跺脚个用？

曹一雾，还以为俩人急得跺脚呢。战完全不通，不过他倒从善如，赶传令：“听二位将军的，撞它们！”一则是战船易将沟通不便，二则南北士兵合不佳，摇旗的摇旗，呐喊的呐喊，折腾了半天才有儿眉目，前面的斗舰稍微快了些，向渔船冲去。

可是为时已晚，只见对面渔船猛然散开阵势，调转船尽数横在曹军船队前。战船大而固，渔船小，两船急行相撞，渔船必定撞个稀烂；可若是它们横飘在江上，少了冲力大多只能撞翻，这些船封锁江面，一旦撞翻必定影响行，前排一停后面跟着停，要是敌人的船再过来一堵，曹军就只剩下挨打了。

等曹想明白怎么回事，人家早布置妥了，再看那些渔船后面，赫然冒几十艘战舰，都打着江东的青战旗，锣鼓喧天喊声阵阵，当中一艘楼船，耸帅旗，斗大一个“周”字——周瑜到啦！

曹兵没几个会使船的，荆州兵虽然会，近几年却都是守备，极少主动击。而江东军久战江淮，又在鄱平寇，本无需练。那些手膀大腰圆，手都磨了茧，胳膊练得跟一样，那船能驶得不快？故而虽是逆风逆，竟似箭打来一般，与顺的曹军相差无几，这边还没准备好，人家已经过来了。

再看那些渔船的“渔夫”把斗笠一摘，蓑衣一脱，里面早脱得光光溜溜，扑通扑通，全到江里去了。曹看得发呆，还以为是周瑜招募的勇士，冒死用船断路，文聘却连拍船舷：“糟糕！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