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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赵云护主长坂坡之战(7/7)

现预想的战略。而蜀的最佳通就是襄以西的房陵郡,若从长江逆而上,飞渡三峡之险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他选择在襄与房陵之间的隆中结庐而居,旁人看来他或许是隐居,其实他早把这一路的地形险要摸了个遍,就等一位有志之主来施展抱负。

如今有志之主来了,荆州却丢了,失去襄也就断送了他的蜀策略,跨有荆益、争霸中原的所谓“隆中对”全成了泡影…诸葛亮哀怨半晌,回再瞧刘备,只见他疲倦地倚在船舷边,合着睛,已昏昏睡。诸葛亮颇觉可笑——下是在逃亡路上,生死尚不可测,哪还顾得上蜀?主公接连受挫,夫人遇害二女陷敌,又经离别之苦,尚能如此冷静,我何必想不开呢?看来我初茅庐只是个空怀壮志的乡间书生,自以为莫测,其实要这世,还得多历练呢。

正思忖间,又见迎面来了条大船,竖风帆行速极快,船大旗,上书斗大“关”字。来者正是关羽,他把船只散布汉,又派小舟往来通报,得知刘备到达汉津的消息,上赶来会合。不多时搭过板,一行人纷纷转乘大船,这场惊心动魄的逃亡才算结束。

不过就在关羽船上,还有一位不速之客。此人三十,举止庄重,正是孙权的心腹鲁肃鲁敬。

刘备方才小憩片刻,恢复了些神,情绪也稳定不少。一见有人来拜见自己,赶整理衣衫——刘备素来注重仪表,可今天讲究不起了,逃亡路上得满尘土衣衫破烂,船上又没有新衣服;只得把脸洗一洗,重新梳了梳鬓发,讲究着见客。

“在下拜谒将军。”鲁肃一见刘备过来,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刘备没料到此人竟会给自己施这么大的礼,心下暗想——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他到底来什么?脸上挂着笑,趋步向前双手相搀:“先生。久闻吴侯大名,心仰慕之未得拜会,先生此番前来有何赐教?”

鲁肃礼数足这才开:“我家主公听闻刘荆州新近病逝,特命在下过江吊丧。”

“有劳尊使费心,我先替公谢过吴侯。”刘备虽然这么说,却险些笑声来——孙死于刘表、黄祖之手,两家为仇十余年,岂能通庆吊之礼?

鲁肃似乎也觉得这托辞太假,咳一声,继而转移话题:“听闻曹南下,刘琮已经归降,将军威武不屈率师独抗,兵少落败,现今江夏孤弱难以自存,未知将军有何应对之策?”

刘备见他打听自己日后的打算,已渐渐摸透其来意,却故意不破,转过:“难为先生替我遮掩,我哪里敢抵抗曹军,不过狼狈逃窜罢了。荆州大半已失,江夏弹之地无力回天,幸好我与苍梧太守吴情颇厚,打算前去投奔。”苍梧(今广西省苍梧市,汉代还未开发)是州辖下的一个郡。因州地偏远实力薄弱,刘表曾想染指,故而派吴去苍梧担任了太守,这是擅自任命,并未经过朝廷。

这次到鲁肃偷笑了——刘备果真狡猾,竟拿这话搪我。州在荆州以南,已属荒蛮之地,岂能跑去那里?即便想往南跑,如今连江陵都到不了,如何能到苍梧?想至此,鲁肃试探:“恕在下直言,将军所言恐怕未必是实。”

刘备早有话等着他:“我所言不实,难先生说的就是实话吗?您果真是来吊孝的?”

“这个嘛…将军既已知晓,又何需再问?”鲁肃不答反问,又把话推了回去。

两人四目相对半晌无语,忽然执手而笑。

“哈哈哈…”刘备仰面大笑“曹弩张大兵压境,你我还在这里玩心,真真可笑!”

鲁肃也不禁莞尔:“在下初见将军,仓促之间未知敌友,故言试探。若早知将军是个快人,何必绕这个圈。”

“来来来!”刘备拉着鲁肃就地而坐“咱们把话挑明了,是不是吴侯派你来找我联合?”

“正是。”鲁肃也不兜圈了“我家主公聪明仁惠敬贤礼士,江表英豪咸归附之,已据六郡,兵粮多。今为君计,莫若结我家主公,崇联合之好,共济世业。未知将军意下如何?”

刘备笑:“你回去告诉孙仲谋,我刘备活一天,就要与曹斗一天,抗拒之心绝不更改,他若肯发兵来助,我当竭尽所能。”

“好!将军痛快!”鲁肃双挑大指“实不相瞒,我家主公现就在对岸柴桑等候。将军若肯联合,不妨过江一叙,谈谈曹军之势,也好及早定下用兵之策。”

“吴侯来了?”刘备珠一转,略一思忖变了风“非是我不愿渡江,只因公刘琦尚在江夏,刘琮背兄投敌,我若再不去江夏,恐怕公心中不安,又要横生枝节。还请先生见谅。”其实他心里有小算计,刚刚脱难携家带,要是过了江,孙权临时起意把家眷一扣——那就不是联合了,等于投靠孙权了。

鲁肃明白他心里想什么,也不好求,转而:“将军若不便,可遣一心腹之人与我同归。”

话音未落,一旁有人话:“事已急矣,属下愿过江去见吴侯!”请命的正是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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