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而后降者不赦。”

曹手捻须髯：“围而后降法虽不赦，但囚而送之也未为违命。况且昌豨与你是泰山同乡，几路大军围城，他单向你投降，必是想借你这老乡的面向老夫乞活。文则不徇私情固然是好，但如此先斩后奏，就不怕世人说你刻薄无情吗？”

于禁双手抱拳信誓旦旦：“奉法行令乃事上之节，昌豨虽是同乡，末将岂敢因私失节？再者，昌豨贼心不死，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叛，若再饶恕岂不是长寇之志？恐天下人以为主公执法宽纵，日后稍不如意便举兵叛，造反兵败又投降苟活。如此循环往复天下几时能安？”

曹自然明白这理，但小小一个昌豨，麾下不过千八百人，真想取他命早就取了，岂容他造反五次之多？曹已决心更一步迈向皇权，所以要彰显仁义笼络人心；留一个造反五次仍被宽恕的人，其实也是个幌，可以借此向天下人展现自己的襟是多么宽广。

于禁虽是武将却心细如发，一见曹那微妙的表情，已将其所思所想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赶把话说周全：“诚然主公恩泽四海，怀仁恕之德，然天下之大总有冥顽不灵之徒。明辨是非者激主公之良善，不明事理者兴许还说咱用兵无能，五攻昌霸而不下呢！既然如此，刻薄之名就由末将担任。只要主公能扫灭狼烟克定四海，末将肝脑涂地在所不惜，非议诽谤又何惧哉？”

这番话既歌功颂德又表忠心，完全不像一个武夫说来的，曹连连：“文则忠心可嘉！此事既不怪老夫宽纵，也不怪文则苛刻，要怪就怪昌霸虑事不周。单向文则请降，岂非命耶？叛诛灭理所应该，为文则记一大功！”

曹倒是满意，其他将领听了却不舒服，都觉于禁谄媚得太骨。说什么肝脑涂地，不惧非议，难除了他，别人就不是忠臣吗？张辽就站在于禁旁，他与臧霸、孙观、昌霸颇有旧，早觉于禁心机太毒，见其朗朗大言赚来功劳更不服，忙列叫：“末将也有捷报！方才我斩了贼军都督柳毅，人在此！”

张辽不似于禁那么拘谨，本没把首级包起来，就攥着发髻举给曹看。这人刚斩的还乎呢，滴滴答答直滴血。诸文士一见此景无不皱眉，有的以袖遮面，邢颙在上面都觉揪心；张辽却毫不在意，还特意转，把血淋淋的人在于禁前晃了晃，斗气意味十足——你立功是人家投降，你翻脸无情把人家宰了，我这个可是两军阵前砍来的！

于禁冷笑一声垂下睑，也不与张辽理论，默默退了回去。曹却仰天大笑：“好！方才敌军大，我就猜想立功的是你。老夫听说柳毅曾劝公孙度父僭称‘辽东王’，可见也是个无法无天之人。杀得好，给文远将军也记一大功。”

“多谢主公！”张辽喜形于，却又“柳毅虽死，海盗承却逃了，末将愿讨一支令箭，再去擒杀此贼。”

“且慢！”东边青州地方官中走一人“卑职有下情禀报。”

曹闪目观瞧——乃是长广太守何夔何叔龙。长广本是一个县，正因为承、柳毅等在此作，才特意改县为郡加治理。想必何夔要说的话与讨贼事宜有关。

果不其然，何夔直言不讳：“卑职想请主公暂停用兵。”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