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曹连句整话都说不来，只知哆嗦。陈琳比他息得多，双手捧一卷竹简：“这是我家主公的亲笔降书，还请曹公接纳。”

许褚一把抢过降书递到帅案前，哪知曹接过来连看都没看，甩手扔了炭火盆里：“不必看了，不准他投降！”

陈琳急得直跺脚：“那是我家将军亲笔…”

“亲笔？”曹哈哈大笑“当年袁绍征讨我的檄文也是亲笔？”

陈琳吓得半个都木了——官渡之战时他奉袁绍之命草拟讨伐曹的檄文，把曹家三代人骂了个狗血淋。说曹的祖父曹腾是邪宦官，与五侯狼狈为迫害忠良；说曹的父亲曹嵩是乞丐携养的野，结宦官品德败坏；说曹是王莽、董卓一类的贼，偷坟掘墓无恶不作…这个仇可还没完呢。

陈琳曾在何府中为掾属，与曹也算老相识了，多少知儿他的脾气，越是越没好下场，索跪倒在地朗声：“在下与曹公之怨另当别论，但是我此来为的是军国大事。还望曹公怀宽厚之德饶我家主公。”

“我凭什么饶他？”曹猫戏耗一般盯着陈琳。

“袁氏占据河北十年，素有士人之望。曹公若能不计前嫌饶恕我家主公，则河北之士无不激，天下割据纷纷效仿，统一大业可成矣！”陈琳这番话纯粹是捭阖之士那一，统一天下岂能这么容易？若真的光靠仁义就能得天下，古今多少英雄都白活了。

曹就是想戏他，森森：“袁氏无情无义，兄弟之间尚不能和睦，怎可能与老夫推心置腹。今日准降明日必反。”

陈琳拱手：“我家主公不是已经被您击败了吗？”

“袁尚靠山扎营我就知他必败无疑！”曹猛然变脸“若是在大安营则怀救亡本，统帅不顾生死，将士自然尽命。可袁尚却是循山而来，仗还没打就想凭险自保，他若能胜才真见鬼呢！袁绍为他留下偌大一个冀州，到了危难关他都不能鼓舞士卒拼命一搏，此等无用之辈我要他何用？有这等无能的主，我都替审寒心，替昨夜白白送死的突围将士寒心！”

陈琳本人又岂能不寒心？听敌人中说这话，真想找个地钻去。但他职责在，只能再次央求：“非是我家将军不愿奋战，实乃将士离心不能凝聚，所以…”

“所以想摆个阵势吓吓老夫，叫我知难而退？”曹一阵冷笑“可惜我曹某人不是吓大的，是刀尖上过来的！将士离心是他自作自受，兄弟阋墙同室戈，当兵的哪还愿意为他们卖命？”

陈琳欷歔不已，连连磕：“请明公网开一面，就准许我家将军投降吧，就算看在我家先主的面上。”

“不准！”曹凶“你陈孔璋当年草拟檄文之时可曾给过我面啊？”

这一句话问得陈琳无言以对。

“回去告诉袁尚，叫他洗净脖等着受死吧。我替他老爹清理不肖之，这就是最大的面！”曹一挥衣袖“普天之下只能由我曹某人说得算，袁氏兄弟绝不能留，我要他们死他们就得死！没什么可说的，走吧！”这算明明白白把老底端来了，再无挽回的余地。

夔伏在地上涕泪横：“袁本初！先主大将军啊…属下无能保全不了幼主，有负您临终嘱托…呜呜呜…”

曹见他哭得凄惨倒也动容：“虽然懦弱倒也算个忠臣，念在你那儿忠心，老夫也不加害你们，派人把你们安安全全送回大营。但明天一早还要继续攻打，刀枪无你们好自为之吧！”说罢一摆手，有亲兵闯上来架起二人就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