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状。又过片刻忽闻接连几声响，邺城南面凤、中、广三大门竟同时打开；曹军早就铆足了劲，可是未及放箭所有人都呆住了——来的不是李孚，也不是袁军，而是数不尽的百姓！

城池被困五个多月，断粮已久，这些百姓早就饿疯了，全都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了城门以为死里逃生，像三洪般推推搡搡往外涌。有的举着白旗喊投降，有的拿着火把照亮路，有的什么也不顾只想逃战场。曹军先是一阵错愕，又想起军令未变，跟着层层箭雨上了来。

袁曹相争黎民何罪？可怜涌在前面的百姓都了箭下之鬼。可是后面还有人不断涌，而且多为老弱病残，拥挤间又听轰隆响——三城门复闭，竟把数千无辜之人扔到了战场上。

前有雄兵后退无路，这些百姓都红了，会的就壕沟死命往外扑腾，刚摸到岸边就被曹兵的大刀剁掉手指。更多的熙熙攘攘涌上浮桥，又被曹军枪刺箭，死尸成片地栽沟中。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哭爹喊娘之声震天动地，眨间已有几百人丧于曹军之手，连沟堑的都染成了血汤。

曹万没料到事情会到这一步，被这残酷的景象惊得呆立不动。荀攸跑过来拉住他袍襟苦谏：“主公快快放路啊！倘残杀无辜百姓，朝廷之师威信何在？”

“唉！”曹讷讷地瞅着前的屠杀“李孚必定藏其中，倘若不杀尽这些百姓，他就会趁跑去给袁尚送信。可若是杀尽这些百姓，非但老夫脸上无光，邺城内军民鉴于此恨更要抗击我军了。这真是左右为难啊…也罢！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当此时节不可与民结怨。速速传令，我军不得阻拦，让开路叫百姓城！”

士兵渐渐停止放箭闪开，曹也退回中军大营，但是四十里壕沟岂是片刻就能尽皆得令？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丧命！老百姓惨绝人寰的呼号声笼罩着整个连营，每个营帐都听得清清楚楚。曹洪逆着奔逃的人挤中军：“主公快快下令盘查，李孚必定就在其中。”

郭嘉无奈摇：“天晚了，大海捞针岂能找到？让他去吧…”

曹微合二目锁眉：“我忒轻河北之士了，袁本初坐镇冀州近十载，手下人数不胜数。李宪我营游刃有余，还不知袁尚究竟在何下寨呢？”这才是他现在最关注的。逃亡百姓多有失散，娘找孩弟寻兄，直哭闹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安静，各营间上到都是血迹、尸、包裹行，曹目睹这凄凉的景象越发焦急，向着营外望穿。

众将从未见过他这般张，连双手都在不住颤抖。

不知望了多久，天已经黑了下来，忽闻一阵嘚嘚的蹄声，那个斥候的影在火光中渐渐清晰。曹实在捺不住关切的心情，竟不顾份迎了上去，一把抓住那兵的缰绳，厉声问：“袁尚扎营在大路还是在山麓？”

那兵被他吓了一，怵生生：“沿、沿西山扎营。”

曹似乎不信：“再说一遍，在何？”他声音中竟有一丝颤抖。

那兵倒沉住气了，拿尚武神，下来单膝跪地，鼓足底气朗声回答：“启禀主公，袁尚在平亭山麓扎营！”

曹气倒退两步，似乎如释重负，摆摆手打发斥候走了。曹洪见他不不慢的，急得嚷了起来：“咱们赶撤围吧，袁尚大军已落寨，李孚也溜了，再不撤可就叫人家夹击了！”

“对啊！”众将纷纷附和。

于禁素来受曹重，也苦婆心：“兵法有云‘归师勿恶’。我军包围邺城兵力无法集中，若袁尚全力以赴攻我一，审在内接应，里应外合中间开，这几个月的战果可就毁于一旦了。”

“嘿嘿嘿…”曹一直在笑，开始时是莞尔一笑，听了众将的话转而仰天大笑“吾事就矣！袁尚覆灭已成定局，老夫赢了！我曹某人已经拿下冀州啦！哈哈哈…你们不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