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手背都不能伤。

武周还反驳，却有小校来报：“张辽将军告见！”他听罢此语竟一甩衣袖扬长而去，恰与张辽走了个迎面，俩人错而过就好像互相都没瞧见一样——这对将军和监军，简直是冤家对。

张辽了大帐匆忙跪倒：“末将参见主公！”

曹正琢磨怎么教训他，随答了一声：“起来吧。”

张辽却依旧跪着：“末将没有军令行事，请主公治罪。”

明知是违抗军令还要持自己的法，这等人拿他怎么办？曹叹气：“叫我说你什么好？算了吧…一会儿你回营给武伯南歉，下次他再告到我这儿，老夫绝不饶你！”

张辽在曹营也不是一天两天，早料到是这个结果：“谢主公宽恕，在下以后一定谨守军令。”这话说了无数遍，说完两人该闹还闹。

“昌霸在哪儿？”

张辽手指帐外——曹并未见过昌霸，这会儿但见有一大汉袒背自缚双臂跪在大纛之下。此人生得虎背熊腰肚大十围，浑都是黑黢黢的汗，一张紫微微的大胖脸，满脸横阔咧腮，大耳朝怀翻鼻虬髯，二目突眶外。绑是绑上了，但仰着脸撇着嘴毫无请罪之态，两只大珠转来转去东张西望。

“难怪这厮诨号叫昌豨（豨，野猪之意），果然是无法无天的野猪！”曹不禁冷笑“你是怎么劝降他的？”

张辽拱手：“末将与夏侯将军兵围三公山日久，巡视之时发现昌霸总在山上注视我们，他的兵戍守山放的箭也越来越少，我了解这厮的脾气，定是见我军势大心中犹豫，不知该战该降。我便伪装成信使上山与之洽谈，他便投降了。”

他说得轻巧，曹惊得汗浃背：“此非大将之法啊！”张辽满不在乎，憨笑：“无碍的，我与这厮也是老熟人了，到他家喝了一顿酒，还见着他婆娘孩了呢。”

曹连连咋：“文远啊文远，可真鲁莽，舍弃兵士独虎，若是那厮翻脸无情把你害死在山上，你叫三军将士听谁指挥？活该武伯南骂你！”

“主公无须多虑。”张辽笑“谁不知主公之威信著于四海，奉天以讨不臣。末将依仗主公之威便如奉诏行事，那昌豨胆再大又岂敢害我。”

郭嘉一旁暗笑——张文远也学坏了，会拍啦。

果不其然，曹听了他这番“大理”顿觉面上有光，换了张好脸：“话虽如此，不过以后万万不可再行此举。”

“诺，末将日后一定以大局为重。”张辽连忙应承，又替昌霸说情“昌霸既已到此，念在他主动归顺，主公是不是…”

“是不是可以从宽发落？”曹哼了一声“老夫举兵以来遇敌无数，就没有一个似他这般难缠的，若造反一次也就罢了，这已经是第四回了。即便他没多少人，老夫也不能光跟他耗费光啊！从古至今哪朝哪代有人谋反四次而不诛？”

张辽毕竟与昌霸是朋友，又：“这次他真的是诚心归附，还带来两个儿，愿意留在京师作为人质，求主公再饶他一次吧。”

“这…”曹又望了一帐外那个愣青“好吧，将其二留在军中，念他在东土有些名望就不撤他的职了，裁去一半兵放他回去吧。”张辽可算松了气，便要招手唤他来，却被曹拦住了“不必了！他一个草莽之徒岂与我说话，你转告他，这次全看在你张文远的面上，叫他从今以后服从调遣，再敢胡作非为老夫随时取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