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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袁绍一命呜呼曹卑鄙的圣人:(3/7)

三位少主的邀请,赶放下差事心急火燎赶了过来,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恐怕就是最后一面了。不到半个时辰,诸人就在幕府大堂上凑齐了,在三位公的引领下低着穿廊过屋,一直来到袁绍的病榻边。

“参见大将军。”大家齐刷刷跪倒在地,盯着膝下的砖,没有一个人忍心抬看这位行将就木的主。当初袁某人何等威严、何等英武、何等不可一世,现在又会是怎样的惨淡不堪呢?

“你们抬…”袁绍的声音平静而轻柔。

众人颤颤巍巍抬观看:事实人意料,袁绍斜靠在床榻上,脸惨白窝凹陷,几个月的煎熬早就瘦了下来,原本厚的一双大手变得异常纤细,颤悠悠朝他们抬了抬。刘氏夫人满面愁容坐在他边,亲手捧着一碗,轻轻气。但即便此时此刻,袁绍的发髻仍旧梳理得整整齐齐,似乎还抹了油,上还穿了一件崭新的白绸衣。那矜持的微笑、自负的表情、肃穆的神与往日一般无二——袁绍毕竟是袁绍,哪怕到将死之际也要留住威严。

“主公…”逄纪只觉鼻一酸,忧伤上涌,却不敢哭来,忍着把泪化作一阵幽咽的泣;审、辛评等人哪里还忍得住,也跟着唏嘘起来。

袁绍木然注视他们一会儿,微微摇:“你们何必要哭呢…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人终归是要死的…”

一听“死”字,刘氏哽咽了一声:“夫君你别…”

袁绍不满地瞪了妻,若不是不允许,他定会骂一句“男人讲话,不到你嘴!”但是他现在没那么大气力了,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多,缓了缓气接着说:“我是行将就木之人了,但是扫平狼烟统一天下之大业还要继续,我后之事…”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不哭了,撩着注视着袁绍。此时此刻伤心固然是有的,但大家都更关心继承他位的将会是谁,这不但关系着日后的大业,也牵扯着自己的家利益啊!

袁绍似乎是故意在吊他们的胃,说到这儿突然话风一转,慨起来:“我袁氏一族,自祖父袁安之时就颇受皇恩,故而有四世三公之贵…拯救黎民、恢复皇统乃是我袁氏应尽之责。回想桓帝灵帝之时,信宦竖禁锢善类…开鸿都门学,使寒微之徒登堂室;设西园悬秤卖官,纵容邪小人位。理败坏、纲常沦丧、世风不古,这天下焉能不?我少壮之时便有惩除恶之心,奈何天不遂人愿,董卓京群小为患,终至不可收拾…”说到这儿袁绍示意刘氏喂他一,吃力地咽了下去,叹气接着“本将军经营河北近十载,灭公孙败黑山笼络幽州旧,原打算一举克复中原。哪知贼曹…”提到老对,袁绍的脸颊微微动了两下,不过上又恢复常态“曹诡计多端,招诱我叛党、焚毁我粮草,使我惨败于官渡。唉…这也是天数茫茫没办法的事…”

诸人不禁垂下了睑——何为天数茫茫没办法的事?分明是急功近利不纳忠言,又在用兵之时迟于行、疏于备才导致的。时至今日袁绍还是顾及脸面,不肯承认失败,甚至还因为几句谗言把满腹忠心的田丰给杀了,面真就这么重要吗?不过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无常迫命油尽灯枯,谁是谁非已不重要了。

袁绍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抬了抬手:“显思(袁绍三成年,长袁谭字显思、次袁熙字显雍、三袁尚字显甫;另有幼袁买,年纪尚小),你过来…”

袁谭听父亲在这个节骨上叫自己,料定继承家业有望,实是心怒放,却故作泣,跪爬几步来到榻前,拉住袁绍的手:“父亲,您有什么事嘱托孩儿?”

袁绍一改平日训教的吻,抚着袁谭的脑袋,和风细雨:“我袁氏乃汝南望族,本是极为孝悌的…可是自你叔父袁公路兴兵南,与为父公然为敌,后来又僭越自立,把咱们袁家的脸都丢尽了…人之将死其言亦善,鸟之将亡其鸣亦哀。你要记住我的话,要以袁术之事为鉴,团结兄弟厚待族人,我袁氏才复兴有望…”

在场之人多是河北豪族,平日与骄横自负的袁谭相不睦,这会儿见他父如此温存,冷汗都下来了,全然没品袁绍这番话的弦外之音;刘氏夫人也坐不住了,端着碗的手直哆嗦。她本是袁绍续弦之妻,袁谭、袁熙乃前房所生,若不立她生的袁尚为嗣,以后她母的日可好受不了!

袁谭料想此事已是板上钉钉,捺住兴奋,伏在父亲上放声痛哭:“孩儿一定牢记父亲之言…呜呜呜…”

“谭儿莫哭,为父的话还没说完呢…”袁绍人意料地提了嗓门“我袁氏一族原本枝系茂盛,可恨董卓老贼把持朝政之时将你叔祖袁隗、族叔袁基满门杀害,为父每每想起此事都悲痛难抑…听说官渡对敌之时,那汝南酷吏满又诛戮我族不少帮支弟,我袁家是彻底衰落了。所以今日为父将你过继给袁基,以续他那一支的后代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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