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嗖地一下飞了起来，竟弹到大帐外面去了！

“就是这样。”曹手捻胡须一脸得意“一个砚台尚且如此，若是百余斤的石又当如何？木箭楼再结实，三两下也能击个粉碎。”

砚台飞溅了诸人一墨，但谁都没有在意，完全沉浸在曹的设计之中。任峻看得两发直：“妙哉妙哉，这东西一定厉害，不但破箭楼能用，以后攻城也用得着啊！”荀攸也啧啧连声：“传说范蠡辅保越王勾践之时造过一机车，可将十二斤的东西打到二百步以外。后来秦汉之际步骑大盛，战车相继绝迹，后人也不知晓了，主公画来的应该就是那东西吧。主公之计与古之先贤不谋而合，佩服佩服…”

郭嘉更会拍：“范蠡之机不过能发十二斤，主公这东西打上百斤都不费力气，更胜古人！妙极妙极，脆就叫它‘发石车①’吧。”

“发石车？这名字倒也有趣。”曹拿定主意“官渡以西汴河岸正好有山林，又在咱们大营背后。速速传令下去，挑选五千兵卒到那里采集木料、石料，然后多画几份传至各营，叫他们照着样造，如果麻烦就用辕车改造，每个寨至少准备四辆。不过得藏在帐篷里秘密制造，不要让敌人发觉。等都好后，听我统一调遣。另外再去找鲜于辅问个清楚，现在谁给袁绍押粮，走的是哪条路。袁绍叫我吃了这么多天苦，我得好好这恶气！”

经过一番布置，曹军开始大规模制造这发石车。从箭楼上看去连营之内死气沉沉，没有人敢来，其实帐篷里闹得很，锯木的锯木、搓绳的搓绳，不过是短短五天的时间，各个营寨的战车都已准备妥当。

到了第六日凌晨，天才蒙蒙亮，曹营将士便照计划把发石车都推了来。通过长期的观察，曹已摸准此时正是袁军换岗的时候，熬了一夜的弓箭手正要撤下，而下一班的人还没有到来。那些昏昏睡的袁兵看到敌人来一堆稀奇古怪的辕车，上面都立着架，还绑着一柄“大勺”勺里放着一块块大石，朝外的那却七八糟绑满了绳。袁军摸不清他们想什么，有些人懒懒散散放了几箭，更多的则是抻着脖看闹。转间，自曹营各个帐篷中闪一大堆举着盾牌的兵卒，跑到车前每人抓住一绳，接着各个帐又立起一面面战鼓。

袁军隐约到情况不太对，赶弯弓搭箭，可是箭还没去，对面先响起了一阵鼓声。这鼓声一响，曹兵抛弃盾牌，双手猛拽绳索——耳中只闻“嘿”的一声呐喊，袁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见磨盘大的石朝自己飞了过来！

那些石块小的几十斤，大的近百斤，每辆车都由八十个小伙拽绳发，要是叫这东西击中岂是等闲？霎时间阵阵响惊天动地，飞沙走石尘雾茫茫！不少箭楼被砸得粉碎，上面的弓箭手不是摔死就是被砸成了饼，哭爹喊娘声响成一片。还有大半没被击中，但土山本就是临时堆起的，一砸之下当即塌陷，那些箭楼倾斜倒，又被扬起的灰尘完全笼罩。袁兵有的四仰八叉，有的坠下楼去，有的失了弓箭，有的迷了睛，有的昏天黑地不知该往哪儿还。

曹毕竟是第一次用这东西，不知效果如何，特意命各车拉开远近不等的距离，尝试大小不同的石块。这一击过后大家摸到了规律，上调整位置，后营的兵士也疾速搬来石块填补，不容敌人缓歇又是一攻击。石撞击的声音震耳聋，激起的尘烟弥漫起数丈，前灰蒙蒙一片。刚开始曹军还看得清敌人在哪里，后来什么也看不见了，脆铆足了劲发吧。

二十余猛攻过后，曹下令停止，四外还回响着那震人魂魄的声音。一阵西风过后，烟尘慢慢散，才看清那连绵的土山几乎夷为平地，到都是碎石、破木、抛弃的弓箭、血模糊的尸，竟无一个敌人生还！

曹全没估计到这玩意竟有这么大的威力，赶传令乘胜追击。曹营寨门打开，几十辆发石车推到那片稀烂的土山边，就地取材继续攻，再往前就是袁绍的连营了。袁军将士早就被响惊醒，还没明白了什么事，庞大的石块就铺天盖地下来了！噼里啪啦一阵阵响，辕门也毁了、寨墙也塌了，列于前面的营帐砸塌十多座，好多人糊里糊涂丧了命。肃穆整齐的大营得像了蜂窝，所有人都抱着脑袋跑，不晓得曹营用的什么战车，大声喊叫：“霹雳来了…”

好在袁军人多势众，又休养多日，加之中军前营乃是张郃、览亲自统领，只了一阵便集结好了队伍，弓上弦刀鞘，长枪大戟一涌而，再往对面看去——曹已带着队伍撤了，寨门闭准备充分，这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