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加封你为何职，您还记得吗？”

“这岂能忘，安南将军嘛！”段煨似有所领悟：关中明明在西边，曹却叫天给我一个安南的名号，指的是在南的张绣，原来这厮早有计划。

“不是平南不是镇南，而是安南，妙就妙在一个‘安’字。安安稳稳不动戈不伤和气…”曹解释“将军请放心，贾诩的家人我一个都不要。您给他写封信，措辞莫要太严厉，就随便聊聊许都的见闻，顺便提提归降之事。贾文和是个聪明人，一看就会明白的。我向您作个保证，若是张绣肯归降，不但不究其过，而且加官晋爵！”

段煨盯了他半晌，最后一咬牙：“也罢！我就攀一攀老情，但明公可要说到到啊。”

“那是自然！”曹拱手施礼“君一言驷难追，绝不让将军为难。”

厚待段煨实是曹一石二鸟之计，既拉拢了关中势力又把手伸向了穰县。但张绣的后盾是刘表，这个时战时和的老冤家也甚是棘手。曹扭看了看裴茂，笑：“裴尚书，您的儿如今在荆州刘表为幕宾吧？”

“不错。”裴茂毫不隐晦，他确有一裴潜避荆州，甚得刘表礼。曹还要提议同样的事情，裴茂却不待他开就阻拦：“不怕明公笑话，我那儿情乖戾不拘小节，有悖礼仪甚是不肖！当初老夫就甚是不喜。自荒以来父分离各行其是，未有丝毫联系，疏远得很！”说这话时他义愤填膺，仿佛父视若仇雠。

细细想来倒也不错，汉室以孝治天下，父别居已不合情理，更何况各仕一方不通书信？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裴氏父矛盾重重不能互容。曹之所以拉着裴茂来，就是为了谈这件事，现在无奈作罢，满腹忱又凉了，还得安裴茂：“龙生九，不同，十个手指伸来尚且不齐。这也是儿大不由爹啊！”裴茂沉一阵，又：“明公的心思我知，刘表拥兵荆襄实为许都大患，不过下官莫能助。有是远近攻合纵连横，明公为何不试着联络益州刘璋呢？”

“哦？”曹捋髯沉“这倒是个大胆的提议嘛。”蜀益州是天下最早的割据，已传刘焉、刘璋父两代。刘璋字季玉，乃是刘焉第四，本无继统之望。因刘焉长刘范、次刘诞勾结腾攻长安，丧于李傕之手；三刘瑁患有恶疾，这位才落到他上。对于曹而言，刘璋可谓牵制刘表的一件利，但是从中原到蜀地山路远，所遣使者需艰苦跋涉，而南路荆州不通只有迂回西行，那就更要求使者需与关中诸将有亲密的关系方能无碍。曹思量一阵忽然笑：“既然裴尚书有此提议，可否替朝廷辛苦一趟？”

裴茂一阵苦笑，托起白的胡须：“下官倒是敢去，只怕没命回来见您喽！”

壮士老矣无可奈何，曹不便求：“那裴卿可有人选推荐？”

裴茂毫不犹豫脱而：“治书侍御史卫觊可堪此任。卫伯儒乃河东安邑人，与关中诸将颇熟，更是才学过人的年轻后生，差他前去一定合适。”

“好！”曹一答应“转任卫觊为谒者仆，自关中使益州结好刘璋。”

两件大事安排定，车也到了司空府门前。不少应邀的使者已经到了，见曹、段煨、裴茂同车而来，纷纷跪倒在地齐声拜谒。曹瞧着这些良莠不齐的使者暗自冷笑：这帮人看似团结，实际上钩心斗角，他们若是互相羁绊住了，也就没工夫兵关东扰我的大事了。再加上段煨代表朝廷哄着他们，关中之地就此无碍。

想至此曹没急着下车，向众人挥手：“列位快快起，既然来至此间就是朝廷的贵客。你们的统帅都是讨贼有功之人，朝廷一视同仁皆有封赏！”

“谢曹公！”使者们纷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