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违背衙门的条规，你悄悄站定在那椅后面，耐着情先听一阵。”

衙役捧着酒盘在门等候，狄公接过盘，拉了把椅在坤山旁边坐下，滕侃和乔泰则在书桌边屏气站着。狄公使个叫乔泰关上房门，随后他亲自撕下坤山嘴上的油膏布。

坤山那张畸形的嘴痉挛了一阵，结结开了：“不！不要…杀我。”

“坤山，我们不折磨你。”狄公和颜悦地说。“我是衙里的缉捕，专一捉拿犯案的凶手。我从酒店里那一帮人的手中将你救了来。来，先喝一杯缓缓。”

狄公一手执壶，一手捧杯，把酒送到了坤山的嘴边，坤山呷了一。狄公继续说：“我已吩咐人给你取衣服去了，上再请大夫来看看你的脚踝。你一定很累了，脚踝疼得厉害吧？好了。等一会，你就好好地去睡上一觉…”

酒店里的场面和狄公此刻的态度使坤山完全失去了自制和勇气，他也开始轻声哭了起来，泪从他那凹陷下去的面颊落下来。狄公从怀中取一个布包，将它打开，拿那柄古玩匕首给坤山看，轻声问：“坤山，这柄匕首是挂在梳妆台上面的吗？”

“不！挂在床，就在那架古筝的旁边。”坤山答。

狄公又让他喝了一酒。

坤山：“我的脚踝…疼得厉害，哎哟哟…”

“不要，坤山。我已去请大夫来给你来治，很快就会好的。我答应过你，你不会受到折磨，他们以前总是用烧红的铁烙你，对吗？”

“嗯，嗯，”坤山哭着说“我是冤枉的，是那个贼女人叫他们来烙我的…”

“坤山，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不久刚杀死过一个女人，当然这是要偿命的，但是我将尽一切力量不让你受罪。我吩咐了，谁也不许碰你。”

“坤山的神智还未清醒过来，喃喃说：“那个妇，确实是那个妇勾引我的，落后又来害我，烙得我这象个…”

“坤山，他们为什么要烙你？”

“那时我还很年轻，还是一个孩。我从一人家的门走过，那个女人在窗里向我微笑，这光景就是请我去。可是当我去以后，她却说她只是看着我的模样长得稀奇发笑，跟着她就失声怪叫，我上去掐住她的脖，我…我…她却拿起一只酒瓶打在我的脸上，酒瓶砸破了，尖利的瓶底刺了我的一只睛。我满脸是血，疼得直叫，你看这伤疤，只剩了一只睛。这时闯来好几个男人，她大哭大叫，说我要xx她，他们一齐上来把我放倒在地上，用烧红的烙铁我…后来，好不容易才给我逃脱。”

他泣着，一仰脖喝光了杯里的酒，牙齿打着颤继续说；“从此我再不敢碰一碰女人，我恨透了她们。可是。就是前几天又有一个贼妇来勾引我了。我本想要的只是钱。我可以发誓，你总相信我的话吧…”

“坤山，我问你，你溜过县令滕老爷的房间里去过没有？”狄公平静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