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老爷，是不是去请个大夫来给她息个脉，她一直昏迷不醒…”

“不！”狄公简捷地答。“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很快就会醒讨来，你勿需担心。她丈夫的尸就埋在地板下。她是杀人凶手的同谋！”

“柯先生不是河里死的吗？这是我亲目睹的啊！”潘有德仍到迷惑。

“可他的尸却未找到。我可以断定当柯兴元回到这个房间里服药时遭到了凶手的杀害。”

“那么，谁从房间里奔跑去的呢？”

“正是杀人凶手！”狄公回答。他把胳膊支在铲柄上继续说：“这是一个相当狡猾的计谋。凶手将柯兴元装那在箱，埋在地板下之后，又穿上了柯兴元的长袍，上了他的帽，在脸上涂抹了血，了房门，真奔园。你们所有的人都等着何兴元从房间里来，你们看见的又是同样的长袍和帽，而且被他的叫声和脸上的血吓呆了，怪不得你们谁也没有看清那人的真面目。他开始时奔向亭，但十分注意不能跑得太近了，所以在半途上他突然改变了方向，奔向河岸，了里。我估计，他潜在里顺而下，直到发现岸上确实没有人时才爬了上来。他将帽扔在河中，目的是迷惑你们这些心的人。”

潘有德恍然大悟，不住地，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么，这凶手又会是谁呢！莫不就是那个坤山？”

“坤山确实是最大的嫌疑，”狄公“看来多半是他杀了柯兴元之后，顺手将冷虔错给柯兴元的那本帐本也偷走了。坤山虽然瘦小，但他也许不错。”

“他脸上的血也许是自己破了，来的。”潘有德猜测。

“或者他就用柯兴元的血涂抹在脸上。呵，侍婢来了。现在我们就来确认一下柯兴元是怎样被害的，你把那香拿着，靠近我的脸。”

潘有德照吩咐从侍婢手中接过那把香，靠近在狄公面前擎着。狄公将一块方巾掩盖了鼻，然后把那暗红箱盖上的浮上铲去，又把衣箱周围的上挖一分。他跪下来撕去贴在箱盖四周的油膏布，开始用铲尖掀开箱盖。

一恶臭味冲了上来，潘有德立即用袖捂住了鼻，同时使劲舞动手中的香，好让这香烟冲和一些恶臭。一个瘦瘪的男尸蜷缩着在箱里。上只穿着内衣，灰白的壳光秃秃的，左肩胛下一把刀柄。狄公用铲尖将死者的拨转了一下。死者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正面对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