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一个，就是那个富绅的遗孀。”

狄公将诗册还给了他，中连声称赞：“好诗，好诗，闺阁风雅，令人肃然起敬。”现在他确信那个年轻的寡妇就是冷德的情妇，她笔迹当然会和滕夫人的十分相似。因为她们在家姑娘时就跟随一个坐馆先生读书习字的。很可能她打算孝期一过就和冷德结婚。他们的幽会现在已不是他要关心的事情，而那个低级趣味地监视这一对情人的神秘人，看来也没有必要再去找寻了。事实证明，他错了。他叹了气站了起来，要潘师爷转告滕侃：他要求见他。

狄公在滕县令的书斋里一坐下就说：“滕相公，我打算明天就离开这儿回登州。我尽了最大努力行了调查，始终无法证实有第三者卷尊夫人死亡一事。你的分析是对的，实际上它不可能是一次巧合。滕相公，我很抱歉，我今天晚上准备为沼泽地里发现尊夫人的尸琢磨一个言之成理的解释。当然，我还要对拖延此案上报的事向刺史大人承揽全责任。”

滕县令严肃地了，说：“狄年兄，我对你为我尽的一切努力表谢忱，对你这乐于助人的品格十分赞赏。事实是我应抱歉，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坏了你许多游兴。你能到我这里来看我本就是对我的一个莫大安，你对我的同情和帮助，我将铭记在心。”

狄公听了为动。滕侃完全可以把他痛责一顿，因为他毁坏了证据，延误了申报，再者，他还曾给了滕侃一不切实际的希望。唯一使狄公到安的是他曾设法将忤作支开，这样炎的天气，尸肯定已经腐烂，详细的验尸已经不可能了。这样，滕侃就幸运地永远也不会知他在杀害他的夫人之前自己究竟了些什么。狄公虽还到这件事不无蹊跷，但是一个于神经失常状态的人的古怪行为，别人又能想象得什么呢？

“滕相公，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另一方面，也就是说在柯兴元死亡的案上气力，庶几减去一些我的内疚和惭愧。也许你对我的查缉方法已经到厌烦了，然而这大概乃是个巧合，我与那案的一些非常重要的人和事偏偏碰上了。冷虔与此事有牵连，他向我供认他曾骗取了柯兴元一大笔钱，这就是我通知你拘捕他的原因。我听说你已立即依我的请示办了，我很兴。滕相公，我狄某智短力薄，而你对我却如此看重，这越发使我愧疚在心。不过，我相信在柯兴元的案上我不会令你失望。”

滕侃用手抹了抹脸，又打了个哈欠，显一副十分疲倦的样，说：“噢，我几乎已将这起案忘了！”

“我想，今天你不必再去考虑这件事了，如果你能允许我和潘总一起对此案行一番调查，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当然可以。”滕侃答。“你想得不惜，由于心情关系，我不可能对这个案付予更大的注意了，我一心只想着明天如何去见刺史大人的事，狄年兄确实是个考虑周到的人！”

狄公只到一阵羞赧。心想，从外表看来滕侃似乎是一个很冷淡的人，可是他的自我克制却是那么的有力。而我竟假设他的夫人对他不贞，一直在欺骗他——我是多么荒唐啊！

他说：“滕相公，你现在可以将我的真实份告诉潘总，这样我就可以和他一起将此案的状卷、供录，从至尾地细看一遍。”

滕侃拍手称好，唤老家上去请来潘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