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待会儿再来。”

“待会儿再来！…我此刻正忙着！”冷虔朝门着嗓叫了一声。

狄公冷看着他，一面又慢条斯理地抚摸着自己的胡。他了一步：“你没有亏负柯兴元的事，为什么担心他的魂灵来缠住你？”

冷虔微微吃惊地看了狄公一。

“你说什么？”他气吁吁地说“求你告诉我，那个信封是开着的，还是封着的？”

狄公不明白冷虔问话的意思。他曾想这帐本大致上总是坤山从冷虔家偷去的，现在看来事情要复杂得多。他转念一想，那帐本既然是装在一个信封里的，看起来很可能是封着的，于是他说。“当时我没十分留意，后来我一看是好端端封着的。”“谢天谢地！”冷虔激动地叫了起来。“那么，老柯的命不是断送在我手上！”

“不要转弯抹角了！你还是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讲来吧！”狄公几乎是命令了。“我已告诉过你，我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我是来与你商洽那笔易的，请你尊重自己。”

冷虔拭去额上的汗珠，看上去已镇定了不少。真人面前不须讲假话，能够把憋在心的烦脑对这两位神秘的客人和盘托，冷虔反而到心多少可以轻松一些。他慢慢说：“我了一件蠢事。老柯请我赴宴时曾要我将一包他需要复的字据带给他，我将那包字据装了一个信封里，封了便放在自己怀中。可是我到达柯家之后却忘了将信封给他了。酒吃到一半，也就是老何发病之前，他问起字据的事来。我将手伸怀中，却错将装着我自己帐本的那个信封递给了他。我那帐本平日总是随带着的，两个信封又一般大小轻重。直待老柯回房去服药之后，我才发现了这个可怕的错误。后来，他就了河。我原想一定是他在房间里拆开了那信封，发现了我，他最忠实的朋友，也一直在欺骗他，以致在绝望中自杀了。这个梦魇一般的想法两天来一直困扰着我，晚上我无法睡，我老是梦见老柯的影在跟随着我…”

他痛苦地摇了摇，面十分郁。

“既这样，你分红利给我们还需叫屈么了”狄公“我猜你正打算远走飞，是不是？”

冷虔答：“是的。假如柯兴元没有死，这两天我就必须逃走，我没脸见他。临走前留封信给他，向他代一切，求他饶恕。我需要偿还九百两金的债务；再用剩下来的那在遥远的异乡苟延残生。老柯死后，我希望衙门早日替他备案。一旦备了案，我就可以理他的财务，有权去开启他的银柜，那里我知放着他二百两金，这是一笔不上帐目的应急的钱。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设法尽快逃这个城市，我的债主们也无法拿到我欠他们的钱了。”

“我们不想麻烦你多久时间，”狄公说“我们的买卖很简单。你把那笔金存在哪里？”

“存在天雨金市。”

“那么，请你给这家天雨金市开两张三百五十两金的批，签字押印，留空着领取人的名字。”

冷虔从屉里取两张批，批上已盖有他的私章。他掭了掭笔在批上填写好数目，又签了字。狄公取过批看罢放了衣袖。然后说：“可以借我纸笔用用么？”

冷虔一笺白纸，与那笔一并恭敬地递给了狄公。狄公接过纸笔，将椅移了个方向，背着冷虔飞快写了一张便条。乔泰仍站立在冷虔椅后面监视着。

便条上写着简短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