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乡人。

乔泰向周围扫了一，偶然发现那个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们，便小声地对狄公说：“留意后那个家伙！他看上去就象一条刚从壳里爬来的令人恶心的小虫。”

狄公斜溜了一瞥，赞同：“对！瞧他那样，确不是个善类。噢，乔泰，你刚才在读一本什么书？”

“向茶博士借来本牟平县游览志随便翻翻，我们到这里游山逛，不可不读。”乔泰将那书推到狄公面前，指着一页继续说：“这儿有一座将军庙，说是庙里有十二尊和真人一般大小的雕象，于南朝一个著名的雕塑家之手，雕的都是古来有名的大将。呵，这里说是有一泉…”

“这些，刚才衙里一个潘师爷都给我介绍了，要全游遍，日程看来颇。”狄公呷了一茶，又说：“唉，我的这位姓滕的同行太使我失望了，一个很有名望的诗人竟然很不健谈，也没有乐天达观的襟，相反倒是个一脸病容，整天忧心冲忡的人。”

“你还能指望他帮你什么忙了？”乔泰说。“难你忘了他只娶了一位夫人吗？象他这样面的老爷这就相当有些奇怪了。”

“这怎能说是奇怪？”狄会带着责备的气说。“你可不知滕县令和他的夫人是夫妻恩的模范。他们结婚已有八年，虽然没有女，但他却从未纳小。京师的名学士都很是钦慕，称他们是‘终伴侣’。滕夫人名叫银莲，同滕县令一样也是诗才横溢，一肚的丽章秀句。这咏作诗的共同兴趣就使他们地结合在一起了。”

乔泰嘟囔：“我不懂得诗，但总觉得少了女人诗大概是写不好的——你们诗的人不是常说灵么？”

狄公懒得去批驳乔泰的胡说。他的注意力被旁边桌上两个人的谈话引过去了。

一个胖乎乎的人说：“我认为县令老爷不通情理，老柯的自杀他为什么持拒绝备案呢？”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面孔狡黠的瘦说：“你要知，尸尚未找到。不见尸，不能备案，县令当然要这样持。”

“找不到尸，这完全可能！”胖急了。“他了河，河又那么急，还有许多旋涡…当然我对我们县老爷没二活，端的是个青天。我只是说.作为百胜的父母官，他对我们生意人财务上的烦恼一无所知。他哪里知，自杀的事一日拖着不备案，老柯的钱财帐各就一日不能结。这拖延，不论对其家或是财务上的合伙人来税损失都使大的。”

瘦审慎地了。然后说：“你知老柯自杀的原因吗？总不会是财务上不明不白的勾当吧？”

“当然不会是：”胖上答。“他是本城绢行、丝绸行的行，这生意还正兴隆发旺的很呢！不过，柯掌柜近来好象得了什么要的病，沉病缠，便动了个弃世的念。你还记得去年那个姓王的茶叶商自杀的事吗？他死前不也总是为疼病叫苦连天么？”

狄公对他们的谈话不兴趣了，他倒了一蛊茶，自顾喝起来。

乔泰说：“老爷，别忘了你此刻是一个官场外的闲人。烟霞云是你要关心的，什么‘死尸’什么‘自杀’那都是滕老爷份内的勾当，与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