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墙摇动了一下，他赶拉住墙外一树桠，竭力稳住。十几块砖“哗啦啦”倒塌落到了墙下的瓦砾堆上。狄公汗浃背，正惊惶，忽听得亭阁里那女一声凄厉的叫喊，然后听见门格被打开和急促的脚步声。

狄公急忙下墙来，大声叫：“休得逃跑！”但无济于事，隐隐听得远树枝“噼啪”折断的声音，一个黑影飞逃了树林。狄公待要追赶，早不见了影踪。

亭阁的门半开着，亭阁里烛光摇曳，那女躺倒在地上。

狄公气急败坏登上亭阁的台阶，不由在门趔趄几步。那女仰天躺着，一柄短剑刺了她的左，剑柄在外面。狄公心中叫苦，忙走上前蹲下到她边，仔细端详了她平静苍白的脸——她已经死了。

狄公愤怒地自语：“她了钱雇我保护她，而偏偏在我的下被人杀了！”

她显然试图保卫过自己，她的右手着一把薄刃小刀，刀上还粘着血迹，血迹从地上到门滴成一线。

狄公伸手摸了摸她的衣袖，那装有金锭的纸包不见了。只有两条鲛绡汗巾和一张单据，单据上写着柯府琥珀夫人百拜纳。

狄公心中大疑。他听人曾说起过柯元良的正夫人多年来一直患有不治之症，为此柯元良又纳了一房侍妾，名唤琥珀。琥珀年轻貌，想来这死者定是她无疑了。柯元良这个糊涂虫竟让他的妾独个来这儿替他买什么价值连城的骨董，却不知原是一个抢夺金锭的圈。

狄公叹了一气，站起来细细看了这亭阁。亭阁里除了一把椅和一张竹榻外几乎没有什么家，也并不见一个可以贮藏东西的地方。内墙和天板新近修葺过，窗格都装上了铁栅，门外挂着一把胳膊般大铁锁。他摇了摇，皱了双眉，略一沉思便用蜡烛亮了灯笼小园，过圆门，转来院直那大厅堂。

大厅堂里空，幽暗。厅堂后悬挂着一方积满尘土的匾额，匾额上三个泥金大字：“翡翠墅”落款是董一贯。几翼大胆的蝙蝠飞来在狄公上缭绕，地上好几尾老鼠来去奔窜，厅堂里像坟墓一般森恐怖，厅堂外寒气凝重，静寂虚寥。

狄公又回到那亭阁，蹲下来小心将短剑从女脯。短剑一直刺到了她的心脏，玄缎长裙浸透了鲜血。他又从女手上那柄薄刃小刀，用一块帕巾将他它们一并包裹了。最后细细看了一亭阁现场，才转下了台阶。

这时月亮又从乌云里钻来了，狄公回向那黑黝黝的曼陀罗林忧虑地看了一，那鬼怪般狰狞的大树夜来更令人胆寒心怯，发悚然。突然，狄公发现有人正沿着低矮的园墙偷偷走来，隐约只见那人蓬的发。那人显然没有察觉狄公，自顾不慌不忙慢慢走着。狄公到一莫名的恐怖，全不由颤栗起来。他赶蹲下，轻轻地贴向那堵矮墙，抓住墙用力翻了去。墙外是一条长满野草的小沟，墙竟有六七尺，墙外并不见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