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至于吴峰的这幅画，其情形则迥然不同，它向我们提供了一条直接的线索。”

洪参军闻言，急问：“老爷，此话怎讲？这幅画须是吴峰自己选了送于你的。”

狄公笑：“洪参军有所不知，吴峰在这幅画上漏了破绽，而他自己却全然不知。他很可能以为我对鉴赏艺术品是个外行，哪知我一即看了画中被他疏忽了的东西。”

狄公又呷香茶，命荣唤方缉捕来内衙书斋有事相商。

方正施礼后立于书案之前，问：“老爷唤我，不知有何差遣？”

狄公命他在案前木凳上坐了，认真看他一，开言：

“你女黑兰在我宅中侍候上下，得很是，我大夫人常夸她心灵手也事勤快。”

方正谢：“老爷过誉了！”

狄公又说：“今日请你来此一叙，是要与你商量一件事情。你女现在我宅邸之中，不说吃穿如何，也总算有了个安稳落脚之地，要她离去，实非我本意，况你长女白兰是死是活，至今仍杳如黄鹤，就更不忍心如此行事。但我急需遣人去丁宅打探虚实，黑兰却是最合适的人选。丁虎国下葬之前，丁宅必定十分忙，临时增加帮手势在必然，若是黑兰能以婢女份在丁家帮闭数日，必能从众婢中探听得许多内情。你是她生父亲，非你许可，我不便自作主张。”

方正从容说：“老爷救我于火，便是再生父母，又蒙知遇抬之恩，我方正正愁报答无门，今老爷有用得着小女，我方家虽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况黑兰心灵活，又有些胆识，正可担当此任。老爷不必多虑，只遣她前去便了。”

荣一旁听了，六神不安，忍不住上话来：“老爷，我以为陶甘更合当此重任，何不差他前往？”

荣力阻黑兰离去，其用意何在，狄公早已明白，向荣瞥了一，说：“主一言一行，总瞒不过婢耳目，从婢女中探丁宅内幕，最是良策。方缉捕，即命黑兰速去丁宅！”又对荣与陶甘说：“你二人今夜即去永酒店布哨，荣为明哨，陶甘为暗哨。荣须装生怕被吴峰发现的样，但要让他明白你是官府遣去监视他的，还要给他一切机会偷偷离开酒店。荣，这吴峰可有鬼聪明，你须拿全本领与他周旋。陶甘须是真正的线，应不动声，藏而不，倘见吴峰甩去荣离店，你须暗中随不放，明他去了何，作了何事。若是他离城潜逃，你就来亮相将他拘捕。”

陶甘此类差事十分拿手，闻狄公差遣，心中自是喜，说；“老爷且放宽心，荣与我演此双簧已不止一次，我二人合最是默契，包不误大事。现在我就将倪公画轴取走，将它浸于中，明早好取下衬里。晚餐后即与荣去永酒店。”

陶甘与荣去后，狄公与乔泰和方正商量了如何置钱宅善后之事，决定将钱牟妻妾各自遣回娘家，婢杂役各由县衙预发工薪一月，就地释放，惟家一人不予开释，待日后审问明白再作区。

乔泰报称数十名军率均遵纪守法，令行禁止，每日早晚两次由他亲率此数十之众骑练，从不间断。又报称众军卒对凌队正颇存敬畏之心。

乔泰与方正离去后，狄公靠椅背，想到他虽与乔泰共事多年，情同手足，但对他这个亲随办的世却了解甚微。只知他昔年与荣于绿林中结为金兰，但对他的早年生活却一无所知。这一对盟兄拜弟虽有许多共同之，然每当谈及自家世，荣一向滔滔不绝，不厌其详，乔泰则素来沉默寡言。躲躲闪闪。连日来乔泰在兰坊勤于练军，巡察军务，并以此为乐，狄公不明白乔泰昔日可是一名职业军官。他决意将此个落石，但目下急务甚多，一时尚顾不上这件事。狄公长叹一声，低猛见案上、陶甘呈上的公文，钱牟桩桩罪行均记录在案，遂打开案卷，默默研读起来。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