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楚地填着纯玉系被人用手掐扼而死。她脖颈下有两明显的青紫伤斑，全也有多血痕和瘀。显然纯玉在被污和杀害之前曾奋力反抗过。”

狄公，又转了话题：“王仙穹应朋友杨溥之邀去五味酒家时的情形又如何？杨溥为之作了证词么？”

“杨溥证实十六日下午王仙穹确是同他一起在五味酒家。不过他说，王仙穹离开五味酒家时并不是醉得很厉害，而只是‘有醉’。王仙穹说十七日早晨他醒来时躺在一幢旧宅的废墟间，上多有被荆棘刺伤的血痕，冯老爷命衙役引着王仙穹去认那废墟，但王仙穹说东西却认不准醉倒的地。

“冯老爷派人仔细搜索了王仙穹的寓，并不曾见纯玉小所的那对金钗。衙里据肖掌柜的述，将金钗的图样描写了下来，那图样也附夹在这案卷之中。”

洪参军说着便从案卷中将那对金钗的图样拈递给狄公。

狄公看了图样，不禁称赞：“好个手艺！正如一对凌空的飞燕，细微都雕接得极为细。”

洪参军：“据肖掌柜说，这对金钗是他祖母的遗，打制得虽好，只是不吉祥。昔时有个算卦的断言，谁上这对金钗谁便横遭不测，为了这金钗肖家已折了几条命。故尔肖掌柜一直将金钗锁在箱里。只因老俩只纯玉这独苗裔，如掌上的珠很是溺。家贫买不起首饰，又抵不过肖大娘的撺掇，便拿来与纯玉了，不意果然生不测。”

狄公叹：“这可怜的丫！噢，洪亮，那日公堂上冯相公是如何鞫讯的？”

“鞫审时冯老爷宣称那对金钗虽一时没有找到，但并不意味王仙穹不曾杀人。因为罪犯有足够的时间将那一对小小的首饰藏匿起来。冯老爷也认为王仙穹的辩解颇有理，但他又说一个知书识字的秀才编撰一通言巧语来为自己的罪孽辩解也是意料中事，大不足信。

“冯老爷断言如此xx杀人重罪，决非一般的偷儿、乞丐所敢的，半月街上住的多是些老实忠厚的贫穷汉，谁也不会知闺中的纯玉有此污行，且她平日招人从不那金钗。再，王仙穹和纯玉间的幽会只有一个年近七十的龙裁知，龙裁年迈衰，且仁慈忠厚，当然不可能xx并杀害一个青力富的小。

“冯老爷说王仙穹始之，后弃之，只因纯玉执意不允，甚至扬言要上衙门告发他，他才动了杀人的歹念。杀人后盗去金钗也是顺理成章之事，并不突兀，正可以为生计之资。王仙穹则矢否认，喊冤枉，抵死不肯画供。冯老爷怒起，命衙役笞五十，三十打完，王仙穹便昏厥在堂下。冯老爷为之也十分踌躇。偏巧当天驿使送来吏文牒，由老爷来接任濮刺史。冯老爷正好撒手，星夜便治行装赶赴新任所。不过他在案卷上朱笔批了几句话：‘王仙穹污杀人属实，重刑之下，不由他不招。招后拟议磔刑死，以儆效尤。””

狄公长长吁了一气，慢慢抚玩着手上那方镇纸的玉坠，陷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