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争议不休而引起激烈的斗殴，甚至人命。

狄公问：“你们同刘掌柜在赎金上有没有纠纷？”

“老爷可不知，那刘掌柜的狼心狗肺，他拿账册算盘几下一拨，要讹诈我们三十两银。多亏了老万叔他了中人，拨起算盘，重新复，豁兔了我们不少。他书算上甚是通，那刘掌柜撇不过老万叔的面，不便多放刁，只得让我们脱了钩，自闯江湖去。想来是刘掌柜也得了老万叔的许多好。”

“你们又为什么非得要离开刘掌柜的帮会？”

“老爷有所不知，那刘掌柜的尽是见不得人的营生，落在他手里，难得再清白。一天，他要我同张旺帮他偷运两箱货过汉、江夏的界河。我们不敢答应，那号买卖若是被官府拿住要关大牢，即便没拿住，也多有莫名其妙被他死的——我们见过不少了。自那之后便动了自赎的念，图个清白自在。”

狄公义长地看了陶甘一。

“你拒绝了刘掌柜，那两箱货后来是谁去搬运的？”

“应奎、孟二郎和缪龙。”

“他们三人现在何？”

沈金惨然一笑，说：“那天夜里，他们在刘掌柜店里喝了酒，回去就不明不白地死了。”他的一对小睛里闪恐惧的神。

“你知那两箱货是送给谁的？”狄公又问。

沈金诡谲地摇了摇：“天知送给谁！左右是给汉城里哪个掌柜的。不过那天我听到刘掌柜在向应奎待说是孔庙商场的一个什么铺。我没去细问应奎，事与我无关不想去打听，知得愈少愈好。老万叔说我的这态度是完全正确的。”

“你昨夜在哪里？”狄公追问。

“我同张旺还有我妹都去了红鲤酒店。老万叔则说他到一个朋友家去，他不喜上红鲤酒店。当我们半夜回到碧云旅店时他还没有回来，平时他总比我们上床睡得早。谁知这个可怜的老家伙竟一命归了，被人害死了！唉，他不该独个去。他本不熟悉这个地方。”

狄公从衣袖里取那枚戒指，问：“沈金，你见过这枚戒指吗？”

“当然见过，这是老万叔的戒指。平时总在手上，听他说是他家祖传的宝。有一次他借给我妹，我对妹说，你就向他要下这枚戒指吧，可我妹死活不要，了两天又还给了他。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哪！”沈金不禁满面愁容，叹息频频。

狄公命衙卒将沈金押下去，传命带沈云去内衙细审。

从停尸小屋来，空气顿时一新，衙舍、院间夏木垂荫，蝉声。

狄公兴地对陶甘说：“想不到在沈金上竟问了走私案的重要线索！我上传驿使飞报江夏县，要他们立即捉拿黄鹤面馆的刘掌柜，然后问谁是他的后台，那两箱走私品到底是送给谁的。陶甘，我怀疑接受那两箱走私货的就是蓝掌柜，他不正是在孔庙对面开着当铺吗？更何况他常去江夏县生意，与那里的走私犯们串连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