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不知罪。”万一帆仰起来看着狄公，面无惧。

“大胆！你公堂上敢作假证，欺瞒官府，本县已查获证据你自己厚脸要将女儿嫁与江秀才，遭拒绝后竟反诬江文璋不识羞耻。——本县这判断可是实？”

万一帆恭敬答曰：”若说是这一件事，小民倒也认罪了。当时只与刘先生动一臂力，赢这官司，故编了假证，诓骗老爷。实是鬼迷心窍，无视王法。小民甘受罚。倘是课罚银取保，想来刘先生也会与小人方便的。他可不是那等小薄，过河拆桥的主儿。”

狄公淡淡一笑：“还有，你仔细听了。本县还查获你使百般手段，哄骗梁老宗怕变卖田业家产，从中渔利私，吞纳许多金银款项。这可是实事？”

万一帆抬见狄公一脸严霜心知尴尬，并不惊慌，平静答：“这事老爷恐是捕风捉影了。小民系为刘先生作中保，刘先生意图备办一应契约帐务。买卖双方自愿，我也只是依例扣折佣金之利，蝇蜗角，微不足，哪来吞纳金银奇谈。依刘先生说，地价房价不久即见大降，梁老相公未雨绸缪，正是慧识，赢获大利哩。这事可传刘飞波先生到公堂对证。”

狄公冷冷：“本县不妨告诉你，刘飞波已侥幸潜逃。不仅金银现款，连要的帐册文书都裹卷一空。哪里还能来为你对证。”

万一帆听了这一句话，顿时款下夹.脸苍白。中嘶叫：“什么？刘先生自个逃了？逃到哪里去了？”

狄公：“本县也不知他此刻躲藏在何。刘宅里没个晓得他的下落。故本县说，你的申辩没人质证，罪名恐也没法推卸。”

万一帆如丧家之犬，垂下了，低声：“既是如此。小民以前一番话便不作数。求狄老爷让小民稍稍安宁片刻。再行提问。”

狄公莞尔一笑，应允。一拍惊堂木，宣布退堂。

回内衙狄公如释重负，笑逐颜开。悠闲地沏了一盅铁观音茶，坐下品呷。陶甘、洪亮也各各沏了一盅，三人又议论了半日案情。

洪亮：“万一帆听说得刘飞波潜逃，便惊惶失措起来。里还有恃无恐，语言傲慢。”

狄公：“万一帆必有一番要的话要对我吐，公堂上他未便明言。正是他的狡狯与细心。少刻我要将他的传来这里详审。你两个听了，便知大局端倪。”

三人又吃了一盅茶，正说得得意时，牢气急败坏跑来内衙禀告：“老爷，不好了！万一帆自杀了。”

狄公猛省，中骂：“你这笨伯，竟没搜过他的？”

牢嘟囔：“卑职搜时可没见有什么枣糕。”

“枣糕？有人牢内送枣糕与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