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蒙了面，朱红能够据他的声音形态辨识他来。”

“狄年兄，容小弟一言，我看如意法师也决不会是。他人猥獕②，哪个女会将他这个丑和尚当作自己的情人呢？”

“罗相公，这话可不敢说定。宋秀才的母亲是个神反常的人，他娘家把这情况归咎于一条黑狐狸的灵魂附了。不如何，她莫将军府才十七岁，而将军已年逾甲了。或许倒正是如意法师的奇貌引起了她的注意和喜。如意法师秉奇特，有才有智，这往往能使一个女动情。且我见如意法师似对一切都了如指掌，说话又旨意惝恍③，倒正是一个十分可疑的人。他住的悟寺又与黑狐祠如此之近捷，他去看望朱红是最方便的事，而其他人都得担风险。罗相公等会儿与客人聚会时设法打听一下，十八年前即斩莫将军的那年，张岚波与如意法师在不在金华。邵大人当年正是这婺州④金华府的刺史，不必再问。对，你不妨再打听一下，今年玉兰小在白鹭观被捕时，这三位客人有否当时也在新安的。”

“你怎么又想到了玉兰小白鸳观？狄年兄。”罗县令疑惑不解。

“我有一很是相信，一个罪犯总喜反复用同一手段达到他的犯罪目的。同告发莫将军的手段一样：一告发玉兰打死侍婢的也正是一封匿名信。当年这人告发莫将军是为了达到他自己卑鄙的目的，今年告发玉兰，保不定也有其不可告人的卑鄙目的在。”狄仁杰说。

师爷这时走内衙。

狄公继续说：“师爷来的正好，罗相公，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我想等朱红这孩健康恢复之后，就委托给她的姨母黄掌柜夫妇带领，他们正没有孩。我同师爷此刻就去黑狐祠将朱红带来衙里。”狄公说着将袖中两封匿名信取给罗应元“这两封信都是抄件，你只能从行文风格的细微同异来判断是否同一手，请你细细看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师爷近前向罗、狄两位老爷施礼请安。

罗应元对他说：“放，你现在陪同狄县令到南门外的黑狐祠走一趟，将那里的小女巫带来衙里。我想要平整荒地，拆了那祠。”

狄公补充：“先生，你与我坐一轿，另有一轿载着大夫跟在我们后面。那个女巫病得不轻。”

师爷领命便去吩咐行役备轿。

狄公告辞罗县令，与师爷得内衙在院内上了轿，大夫的轿也在一边侍候。两轿衙门便径直向南门迤俪而去。

轿抬到寺庙街悟寺山门时，师爷对狄公说：“昨天早上，我奉罗老爷命来这里请如意法师，费了许多，他只是咬定不来。只是等我说了有你狄老爷参加，他才改了主意，答应来了。”

狄公一听，不觉直了，问：“他说了原因么？”

“老爷，我只是说了你在疑案的侦讯鞠审方面的声誉。我没记错的话，法师当时还说他倒要听听你对狐狸的看法。”

“原来是这样。那么先生问了他这狐狸是什么意思了吗？”

师爷摇了摇。忽然他到轿停下了，忙掀开轿帘问：“了什么事？为何轿不走了？”

“回老爷，有一群人正堵了城门的路，却原来是那黑狐祠的女巫得了狂癫病死了。”

狄公闻言，赶忙下轿，见六名衙卒正用长矛的杆柄在城门拦了一警戒，不断将好奇看闹的百姓向后驱赶。前面的路上，朱红四肢伸直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破烂不堪的裙满是尘垢和泥污，这惨状委实可怜。两名衙卒正用一长叉将她叉起——城外的一块榛棘丛上堆起着柴正燃了火。

巡官跪禀狄公：“老爷最好不要走近了，这狂癫的病最是危险，我们正准备将死尸焚烧去。”

师爷忙问巡官：“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女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