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泰问：“老爷，那么吴大虫呢？”

“当然，他更知舞剑的那一秘密，要存心算计一下鲍十郎易如反掌。他与鲍小暗里幽会时不是曾被那小孩撞破过吗？由此也下忌恨的。好，我这就去盥洗一下，完了就亲自鞫审这案有关的几个人。如果顺利勘内情，便当堂断结此案。”

宽敞的衙厅正堂灯火通明，几十盏大油灯悬挂。正中一张大案桌，桌面上齐整放着签筒、笔架、朱砂盒和惊堂木。案前左侧跪定劳松甫，右侧跪定吴大虫，后一排跪着鲍十郎夫妇。鲍小和那老鼓手。八名衙役左右侍立，如凶神恶煞一般。

一声铜锣响，三通鼓毕，狄公掀开帘幕步大堂。乌帽、玉带齐整，绿官袍闪闪发亮。乔泰、荣左右跟随，大堂内顿时庄严肃穆，鸦雀无声。

狄公锐利的目光朝堂下跪定的人一扫，见他们一个个神倦怠，面容愁苦。吴大虫、劳松甫又多一层畏惧，鲍氏一家则悲戚未已。

“鲍王氏！”狄公突然开了。“死者不是鲍十郎的亲生儿吧？”

王氏一惊，叩如捣蒜，怯生生答：“是的，老爷。”

“为何让他在外寄养八年才接回？”

“因为…不敢瞒老爷，他不是鲍家的骨血，为此一直不敢领回。孩的生父答应收养，并说他的妻已病膏育，一旦殡天，便立即娶我续弦。——后来，我发现他是个品行不正的伪君，便明言告诉他从此一刀两断。他我不成，便将已经八岁的孩扔回给了我。我向丈夫鲍十郎明了原委，乞求他宽恕收留那孩。我丈夫心地善良，并没有责于我，他认了那男孩为儿，又教他技艺、戏路，十分疼，如同亲生的一般。”

“你告诉鲍十郎男孩的生父是谁了么？”

“不，没有。”王氏窘迫。“尽那人狠刻薄，我不想损毁他的名誉。再说，鲍十郎也从不问我，我丈夫他肚量很宽。”

“原来如此。”狄公长吁一声，他心里已经明白了是谁暗中调换了剑，也明白了为的是什么原因。——荣、乔泰一开始就猜到了杀人灭，却没有一步探已经暴来的事实。此刻他必须趁打铁，当堂揭示真相，披罪犯。

“劳松甫，你在浦貌岸然，像个正人君，暗地却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在邻县的行止吴大虫都—一如实说了，如今我问你一句话，你必须照实答来，不许混支吾。鲍王氏当年的情人是不是你？快说！”

劳松甫平静答：“是的，老爷。我请求老爷…”

堂下突然一声尖厉的嘶叫，鲍小杏圆睁，气急败环冲到劳松甫前“啪”地狠狠批了一掌，一面哭骂：“我是终有托，却原来是如此一个衣冠禽兽。当年骗了我母亲，如今又要来玷污于我。恨我有无珠，上当受骗。正是怕我兄弟将我与吴大虫的事张扬来，吃你耻笑，我才丧心病狂地偷换过了那两柄剑，灭了他的，一心一意望着你的妾，过好日。老天！我还活着什么？我错认了你这么一个人面畜牲，犯下了伤天害理的罪孽…”

她发疯一般揪住了劳松甫的衣领，又哭又骂，气咻咻。狄公，飞示意，两名衙役迅步上前，押了鲍小退下堂去。鲍小一面挣扎，一面哭叫，声音凄厉，撕人心肝。

鲍氏夫妇大梦初醒，两人不禁抱大哭，几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