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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5/10)

去:他们住在一个放了暑假的中学里面。中学在山坡上,有狭窄的坡路从夏季密的丛林里通到江边。他们回来的时候天气无比的酷,各有苦闷的蝉声:通过丛林底密的枝叶他们看到闪着火焰似的波光的江。他们走到坡的时候,遇到了凉的,饱和的大风,丛林底枝叶波动起来,尘埃在学校底空旷的场上飞腾着。远的山峰上面腾起了庄严的乌云。乌云升,风势更、更急,四围的丛林发了更大,更愉快的喊声。于是,在年青的人们里面,歌声起来;蒋纯祖唱得比别人更优,更嘹亮。他底声音立刻使杂的歌声各个地找到了自己底位置,转成了乐的大合唱。

他们,这些年青的男女们,站在丛林中间的坡上,在风暴中开始了他们底大合唱,开始了他们底最乐范畴。有客观普遍。从宏观世界到微观世界,不同事,最幸福的瞬间。那些年青的男们,他们底衣领敞开着,他们庄严地凝视迫近来的暴雷雨;那些年青的女们则密密地挤在一起,她们在这时候总是密密地挤在一起,以集中的力量表现了她们底丽,她们底乐的青和无限的。她们底动人的发辫和发结,以及她们底鲜丽的衣角活泼地飘动着,发柔和的,饱满的声音来。他们,这些青年们,在最激动的那个瞬间站住了,就不再移动,他们是站在最幸福的位置上;最主要的是,他们自己觉到这一切。那和谐的,丰富的颜,那些秀的,有力的姿势,少女们底那相依为命的庄严的,那激昂的,嘹亮的,一致的歌声,和天地间的那庄严的、灰沉的、带着神秘的闪光的劲、饱和、而幸福的压力,造成了青底最的激动。

力的雨,开始急迫地击响丛林。在这急迫的声音后面,跟随着沉的吼声。雷在峡谷上空爆炸。于是青年们在接连的闪电中通过草场向楼房奔跑;歌声散开,在雷雨底灰沉的压力之间,单独地升起来的嘹亮的歌声显得更丽。随即,楼房底正面的窗被打开了,在密的雷雨中歌声兴奋地透来。

歌声消隐了。从黄昏到夜,雷雨猛烈地行着。

了的、兴奋的青年们奔楼房。接着他们开始了他们底严肃的会议。

在一间宽敞的课室里,他们了蜡烛,坐了下来。他们心里依然有激动,他们觉得一切都丽而和谐。他们不能确知,这和谐是什么时候破裂的,这激动,是什么时候变化了的:有一个庄严的,威胁的力量迅速地透来。

王颖严肃地站了起来,简短地说明了这个会底动机,和今天的检讨的主要的对象。王颖自己并不能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庄严的力量显来:他底简短的、冷静的话代表了这个力量,并表征了它底大。王颖站着,霎着睛沉思地看着面前的烛光。大家沉默着看着他。“有几件事情必须纠正:我们要打击队里的个人主义底因素。”王颖说,坐了下去,开始察看面前的记事簿。大家张地看着这本记事簿。

“我提议先开始自我批判!”胡林站了起来,向前倾,肯定地,豪壮地说。这是一个缺乏心力,容纳着一切类的黑暗的思想,在权威底庇护下会着自我底无限的忠诚,因此对这些黑暗的思想毫不自觉的青年。这青年有时有着某特殊的善良。他,胡林,已经写好了他底大纲,积极地准备着这个斗争。他直接地是为了情的胜利。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向前倾,向他所追求的那个女那边不自觉地看了一。大家注意着他,他得到了无上的幸福。

剧务底负责人沉地站了起来,说他认为戏剧的工作没有大的步。他低声说,对于创造的缺乏,他应该负责,他觉得羞耻。他显然希望说得更多,但因为现在还是开始,他克制了自己。他说,在和民众的接近方面,有了显著的步,这是应该满意的;他坐了下去。

有了短时间的沉默。

王颖站起来,说某某两位同志,在东的时候以个人主义的作风离开了工作,以致于妨碍了一个戏底演,应该受到批判。被批判的青年站了起来,说他承认这个错误,已经批判了自己,认为以后不会再重复。他显然很痛苦;他底人没有站起来。

王颖提到胡林底错误:他有个人主义的缺。胡林,正在等待这个,豪地,愉快地批判了他自己。他希望开始他底演说,但张正华拉他底衣裳,使他坐了下去。张正华站起来,说他因为心而丢了一件演戏的衣裳,应该接受批判,他说得谨慎而谦逊,显然他意识到,在普遍的严重和苦恼里,他底这个自我批判是愉快的:他努力不使别人看到这个愉快。接着有另外两个人说了话。大家沉默了,大家显著地注意着蒋纯祖和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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