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眨工夫到了冬天，徐树铮困居于济南的升店，无所事事，就穿了件夹袍，在大堂上写楹联，一边写一边嘀咕：凭啥呀，凭啥不让我骑在你脖上？我就是要骑，就要骑…正嘀咕着，旁边站着名军官，招呼他：朋友，你这字写得不错啊，有时间没有？咱们聊聊天如何？

聊就聊呗，于是两人坐下来东拉西扯，听徐树铮说完了他的情况，那军官说：原来是这样啊，你既然想从军，那就到我的军营里如何？

徐树铮问：你是哪蒜啊？

对方回答：我是段祺瑞。

从此，徐树铮就跟了段祺瑞。

他先当抄抄写写的文员，偶尔跟着士兵练武，再后来被送到日本士官学校，回来后仍然是跟在段祺瑞边混。到辛亥年间，武昌首义，徐树铮跟随段祺瑞去战场上暴打革命领袖仔黎元洪，这时间发生了一桩事，把他的价值，一下凸显了来。

当时，北洋军鏖战于武汉三镇，战事正酣，段祺瑞纵火汉。于是记者飞跑了来九九藏书，问：为啥要放火啊？

段祺瑞给了一个极缺心的回答：纵火，乃打仗之兵法也。岂不闻孙曰，凡火攻者有五，敌军散布于街内，藏于暗，而我军在明，如果不用火攻，我军必然会有重大伤亡。

记者心里乐得快要疯了，奋笔疾书，段祺瑞这个回答，足够他死一百次的，败名裂是必须的。记载下来后，记者飞奔报馆，要让段祺瑞死得很难看。正奔之际，前方突然杀一队人，截住去路，细看来人，原来是徐树铮。

徐树铮对记者说：是这么回事，刚才段军统喝多了，脑一时，答一气。其实不是那样的，火烧汉，并非段军统下的命令，此事造成了民众死亡，段军统极为悲愤，已经申报朝廷，要追查肇事者。还要认真详细地调查民众生命财产的损失，予以赔偿。汉大战，殃及无辜百姓，段军统表痛心，已经表示要尽全力维持停战局面，避免战事再起，使我无辜百姓，再遭兵祸…你快写啊，就照我刚才这么说的写。

记者摇：抱歉，我还是要发表段军统刚才的讲话，你说的这一不好玩，没新闻卖，不符合新闻报准则。

徐树铮转，端来厚厚两沓钱：再商量商量吧，段军统刚才脑是真的了，还是发表我这段吧，好不好？

记者愤然起：想用金钱收买我吗？休想，你这是对我人格的羞辱！

徐树铮：你看你…来人，给我把这个造谣惑众的家伙的脑壳砍下来，哼，这可是你替我省钱的，怪不得我。

刀斧手奔上前来，拖了记者就要砍脑壳。记者急了：别砍，别砍，把钱给我，我发表你刚才的那一段还不行吗？

第12节替老板背黑锅

北洋评论段祺瑞之为人，说他是刚愎他用。这里的“他”就是指徐树铮。这是因为徐树铮替段祺瑞担了太多的风险，了太多的，说穿了，徐树铮起到的是替段祺瑞遮风的作用，替段祺瑞得罪人。

最广为人知的一件事，是北洋军中，有一名姓李的军官被撤了职，无吃饭，就来找段祺瑞，段祺瑞答应了，转徐树铮办理。徐树铮却批了一句话：查该员无大用，批驳，验过。把段祺瑞的吩咐打了回去。

于是这名姓李的军官最终也没谋到差事，只能灰溜溜地走人。临了还不怪段祺瑞，只怪徐树铮不是个东西。

所以这徐树铮，在陆军总长府极是碍，招无数人憎恨。当时有句话，叫段祺瑞说了不算，徐树铮说了才算，总之，徐树铮当段祺瑞的家，是段祺瑞的老板。

除此之外，徐树铮还过一桩骇人听闻的勾当，说来能把段祺瑞、袁世凯吓死。

就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日本人登陆青岛，抢夺德国租界之时，徐树铮秘密找来山东督军靳云鹏，要借山东，给德国人送一火车的军火去。听了这个消息，靳云鹏吓得差一儿傻掉，问：老徐啊，这事儿不对吧？都知你是有名的亲日派，怎么给德国人送军火呢？

徐树铮答：日本，是中国最的邻居，生蛮横，霸无比。中国的任何事，如果日本不答应，你就办不成，所以我才被迫亲日。但日本实乃中国之大敌，绝不会看着中国大起来不加以涉，而将来真正能够成为中国人朋友的，只有国和德国，你说我不帮助德国人，难帮助日本人吗？

靳云鹏问：就算如此的话，现在德日战，我们中国是于中立状态的，你这么帮助德国人，万一被日本人发现，怎么得了？

徐树铮答：所以这件事，既非大总统的吩咐，也非陆总长的安排，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事情无论成与不成，终究不能张扬。只不过，一旦事发，日本人追究起来，最多我一个人担责，断不至于影响到国家大事。

这件事办得很顺利，军火被偷偷运德租界，日本人梦也想不到中国人敢算计他们，只是德国太不给力，没几天就被日本人打得老实了。但德国人对于中国的帮助很是激，就连段祺瑞后来知了这事儿，也认为办得不错。

理来说，徐树铮这么卖命，袁世凯应该知他的苦衷，可是很奇怪，九九藏书网袁世凯却特别讨厌这个徐树铮，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小扇。意思是说，徐树铮是段祺瑞的狗军师。

每隔一段时间，袁世凯就来找徐树铮的麻烦，发公文要将徐树铮调走。每一次都是段祺瑞拦着不让。这事次数多了，袁世凯就有些沉不住气，脆把段祺瑞叫过去，吩咐：那个谁，对了，就是徐树铮，快儿给他挪个地方吧，我一看到这个人就烦。

段祺瑞回答：请总统先免我的职，然后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段祺瑞这么个搞法，让袁世凯很生气。接着又爆发了节叩门事件，这件事让段祺瑞和袁世凯的冲突，彻底公开化了。

话说到了1915年，朝野复辟的势力越来越势，北洋军人不知是谁挑，率先恢复了跪拜大礼。只有段祺瑞决抬九九藏书杠到底，死活不肯下跪，要知是他提着脑袋，才在庚国变之后，让中国的军人站了起来，可这些军人自己又扑通通全都跪下了，段祺瑞气得半死，当然不乐意下跪了。

这时候老搭档冯国璋跑来圆场，对段祺瑞说：小段，我知你脖，咱们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你吗？不过你差了一件事，咱们这次给大总统磕，并非恢复跪拜之礼，这不是过年了吗？怎么说也是大总统栽培了咱们，就算是小辈给长辈磕几个，你不至于非要抬杠吧？

好说歹说，冯国璋拖着段祺瑞去见袁世凯，然后两人相并跪下磕。袁世凯当时又惊又喜，要知此二人者，在北洋中势力已经养成，尾大不掉。袁世凯最疼的就是他们两个，如今此二人愿意给自己磕，袁世九九藏书网凯如何不喜？立即吩咐自己的儿们，过来向两人磕还礼。

袁家的几个儿都过来了，一起跪下向段祺瑞、冯国璋两人磕。只有大公袁克定不为所动，神态倨傲地站在一边。

段祺瑞怒不可遏，冯国璋也是气得两手发抖，两人了门，段祺瑞说：老倒还谦逊，大少爷却架十足，哪里拿我们当人！我们了上一辈的狗，还要下一辈的狗！

冯国璋：芝泉，莫说你发怒，我亦忍耐不住，今后我跟着你走，我们不能再当一辈的狗了。

看着两人怒气冲冲地了门，袁世凯大骂袁克定惹祸。可是袁克定也有话说。

他说：这两个人是你养大的，若不折折他们的傲气，将来怎么驾驭？

无法驾驭，这就是袁世凯面对北洋这老式战车，所发来的慨。